|
以知識分子的筆寫知識分子的人生,既是中國戲曲的傳統,也是話劇的應有之義。北京劇協主席、著名劇作家郭啟宏的話劇作品《李白》、《知己》在近期的熱演,再次讓人們把目光投向這類文人題材的戲劇作品:如何理解文人戲的當下價值?6月25日下午,在郭啟宏戲劇作品研討會上,陳建功、季國平、朱明德、張和平、任鳴等來自戲劇界和文藝界的專家學者共聚一堂,就此展開了深入探討。
專家認為,在郭啟宏30年的戲劇創作中,《李白》、《天之驕子》、《南唐遺事》、《司馬相如》、《知己》等文人戲最為人知曉,蘊含其中的詩詞典故、典雅文字令人稱道,而李白、曹植、李煜、司馬相如、顧貞觀等古代文人身上的那種精神氣質更值得今人重視。
這些作品所涉及的傳統文人在出世和入世、個人和群體、自由和責任之間的緊張心態,在中國歷史裏特別常見,但距離我們的當代生活好像特別遙遠。不過,作為一名生活在當下的劇作家,其寫作過程必然滲透了作者的個人情感、歷史反思以及現代思考,因而文人戲的價值也就不在于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正如中國藝術研究院話劇研究所副所長宋寶珍所説,“它超越了歷史人物和歷史年代,也超越了當下的足跡,表達的是劇作家的現代意識。作者不是寫歷史事件的傳奇性,而是寫歷史中的人,這個人具有普遍的倫理道德和永恒的現實意義,因而所寫的也就是人的永恒的精神困惑。”
然而,在商業化泛濫的當下,看似紅火的戲劇市場卻基本沒有對思想、文化、社會、人生進行探討的知識分子戲劇。劇作家黃繼蘇認為,市場追求的是低投入、高産出,用搞笑把大家逗樂了,把觀眾吸引進來,把他們的錢拿過來也就完了,根本看不到知識分子戲劇的活路。曾經執導過郭啟宏《男人的自白》、《知己》的著名導演任鳴説,現在的話劇作品,淺層次的抒情、搞笑的太多了,在思想上、靈魂上進行思考的作品太少了。
在這個意義上,文人戲的創作是極有現實意義的。中國作協黨組成員、副主席陳建功認為,文人戲的創作是對知識分子的拷問,也拷問了我們每一個人,給予我們重新締造世界的能力和勇氣,在熙熙攘攘的文藝商業化中,特別具有超邁時間和空間的價值。不光劇作本身有價值,創作者的取舍也非常有價值。“知識分子的價值就是貢獻思想,用思想照亮現實,為社會發展提供精神支柱。”北京市文聯黨組書記、常務副主席朱明德認為,我們説改革開放所取得的這樣那樣成果,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現在是一個高度自由的時代。現在這個時代是出好作品的時代,關鍵是,知識分子不能把自己給捆了,心裏面不自由,不自由就出不來思想了。
關于文人戲創作,郭啟宏提出了“傳神史劇”的概念,他説傳神有三義:傳歷史之神、傳人物之神、傳作者之神。中國劇協分黨組書記季國平認為,“追求歷史劇的傳神,首先就是傳作者之神。”臺詞之美、劇情之美等固然必不可少,但更重要的是作者的思想與態度。北京人民藝術劇院院長張和平認為,有責任感,不趨炎附勢,不茍同,而是執著地張揚自己的認識,是一個文學家、藝術家必不可少的品質,如此才能在其作品裏自由地表達他的所思所想、所愛所恨,對人世的感悟、對世態的褒貶,從而彰顯思想的力量。
(編輯:曉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