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這一天,真是太累了。參加了三屆作代會，會議期間，從來還沒有這麼累過。昨天是選舉日。一天之內要選三套班子。上午是全體大會選舉全國委員會委員。正式選舉前，就開了一次大會主席團會議，向主席團成員公布候選人名單，公布選舉程序和總監票人、監票人名單。然後這近兩百個主席團成員趕快分組去審議。20多分鐘後,第一召集人趕緊去匯報。然後再開主席團成員的全體大會，公布討論情況，讓大會主席團成員通過候選人名單和選舉程序、方法及監票人名單。為此，我們這些主席團成員比一般代表提前一個小時起床，提前到大會召開地點——北京飯店。然後召開全體大會，進行選舉。投完票，當場開票，公布選舉結果，選出199位全國委員會的成員。這時已經到中午了。我們住在西客站南廣場附近的代表馬上坐大巴趕往所住酒店吃中午飯。那個酒店離北京飯店有七八公裏遠。下午，我們這些被選上全國委員的人，再度趕到北京飯店，要選作協主席團成員和主席、副主席。程序和上午的完全相同，公布候選人名單，再由大會秘書處的同志宣讀選舉程序和選舉方法、監票人名單，再分組討論，大會表決通過後，然後進行正式選舉……被選上主席團的人還得留下來，召開第一次主席團會，推舉作協的書記處成員，再一、再二，這是第三次經過一番同樣的程序和步驟……

　　北京飯店內部跟迷宮一樣。各樓層的小會議室也像蜂巢裏的小開間一樣，藏在各個裝璜高雅的犄角旮旯裏。最後推舉完書記處的成員，已經反復把北京飯店A座轉了個一溜夠的我，的確已經精疲力盡、口幹舌燥、舉步維艱了——很不巧的是，我左腳腳踝處前兩天不輕不重地扭了一下，走路時頗有些疼痛。

　　但這畢竟是一種民主化的程序，是必須遵守的。

　　也是一種義務，必須奉行的。

　　當然，毋庸置疑的是，也是一種權利、榮譽和責任。

　　把這些程序、義務和權利疊加起來，也可以説體現了社會的一種進步。大家的勞累，當然也可以説是民主化必須付出的“成本”。這點“成本”真計算起來，還是不能説大的。

　　我想，在今後的歲月裏，應該逐步加大這樣的成本，我想也是一定會加大的。無論是心理成本，還是經濟成本，或是社會成本，還是其它的什麼成本，為了實現一種真正的必須的政治文明，讓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變得更和諧，我們都得準備做這樣的付出。到那時，小小的勞累和腳脖子上的那點疼痛，還算得上個什麼嘛。

　　當然，如果能給選舉多安排一點時間，哪怕多給半天，也會從容許多。不過，時間安排上，做具體工作的同志一定有他們的難處和更深層次的計劃，這裏就不説那些“看人挑擔不吃力”和“隔著溝幫子撓癢癢”的話了。——11月13日(陸天明為作代會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