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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代會閉幕了。從6日報到到今天,我在鴻坤酒店這地方,整整呆了9天。這大概是多年來,我開得最長的一個會。昨天我在日記裏説,這個會開得我很累很累,但是,今天吃過晚飯,看到一個個“會友”帶著行李,走出酒店,紛紛踏上各自的歸程時,心裏卻又生出一種説不清的眷戀之情。5年。整整5年。9天前,我們都是帶著5年來的“徵塵”和“戰果”來相聚。今天,當我們又要回到各自的生活基地,回到各自的書房裏,回到一部部亟待完成的手稿前和等待成熟的構思中的時候,我們能夠説,都帶著對新5年的向往和信心嗎?
各位代表與會的感受和結論大概不可能是一樣的。我想,也不必強求一致。也許還有可能形成了某些新的困惑、疑慮和壓力……但不管怎樣,我們構築了一塊新的平臺。我們準備了一次新的起飛。我們在道別時,結識了更多的朋友。我們的隊伍越發地龐大,強健。這大概也是不爭的事實。
我們將帶著一些嶄新的關鍵詞去重新思考自己的文學生涯,重新掂量我們曾經的困惑和新産生的疑慮。作家重要的是拿出作品。歷史要求于我們的也是這一點。人民期待我們的也是這一點。從宣布閉幕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回到了零的起點上。我們都不是什麼“代表”了,也無所謂“委員”和“主席”、“副主席”。我們仍然只是一個“作家”。一個老問題會重新來糾纏我們:我們到底在為誰寫作?中國作家面對自己的國家自己的民族自己的人民處于如此震蕩的大變革中,我們到底應該擔負起什麼使命、發揮什麼樣的作用?對這樣一場大變革,中國作家能無動于衷嗎?變革已經持續進行了近30年。30年是什麼概念?30年讓我們擁有了一個嶄新的中國,産生了一代新的中國人和生活方式。它已經而且必將繼續推動中國發生根本性的、又是不可逆轉的變化。我們的文學對得起這場大變革嗎?
人民期待作家能夠替人民説話,説些人民愛聽的話,寫些百姓愛看的作品,是不過分的。我們不希望有人來幹預創作,但是我們永遠不能回避人民和時代對文學的逼視。
新的5年開始了。到明天天亮時,我也將離開這個呆了9天、已經讓我感到十分疲倦卻又異常振奮的酒店。期待5年後的再聚,我、我們,又能交出一份什麼答卷來呢?——11月14日(陸天明為作代會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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