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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十二年前,我們文藝工作者曾有過一次全國性的大會合,那是在抗戰期中的重慶,但那是由于國民黨的假抵抗把大家逼迫到了那兒去的。
當時雖然我們的文藝也有過很大的發展,但當時的心境,的確與現在的是兩樣。這因為當時我們是既有大敵當前,復有兇惡的暗影威脅在後;當時我們也有歌,但那歌是到了最後關頭的悲壯的歌,也有由流浪,逃亡而來的悲哀之歌;當時我們也唱,但那是忿怒地唱。也是含淚地唱。
不過,這種悲歌慷慨之士,也還只不過是僅屬于一部分有良心的人;其次是除了大部分在過著荒淫無恥的生活之徒而外,則是那抱著鋼鐵般的信念,有著堅毅不屈的精神,正在神經地抵抗著前後襲來的敵人,為著民族的解放,為著人民大眾的自由和幸福而嚴肅地奮鬥著人們……
現在,神聖而艱苦鬥爭的約十二年過去了;他們的信念就要實現!他們的目的快要達到,全中國的人民快要全部大翻身了。
現在,全中國的文藝工作者是大部分的集合到解放區的華北人民政府的所在地,北平,並很快地就要開文藝工作者的代表大會;然而這與十二年前的會合,在性質上是有著何等大的差異啊!
現在,人民是無憂無愁,滿身是力的在解放了的光明的大地上為自已生産著,創造著;在每個角落上都聽到有人在唱,看著有人在跳,而唱出來的都是勝利的歌聲,跳的都是快樂而狂歡的姿態。我們受著多年的壓迫的國統區的文藝工作者是走到了紅光滿地,快樂,自由而滿含希望的土地上來了。我們歡喜,興奮;但我們也感到責任,我們應當以我們解放了的筆為人民大眾而寫作!(七月二日“光明日報”特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