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代表們！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三十周年，全國人民為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而進行新長徵的時候；在中國文學藝術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會召開的同時，今天，中國舞蹈工作者協會第四次會員代表大會召開了。在這次大會上，大家共同來實事求是地總結建國三十年來舞蹈工作的正反兩方面經驗；探討舞蹈界如何更好地貫徹黨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發展和繁榮舞蹈藝術，為社會主義現代化服務等這些大家所關心的問題。下面我從三個方面談一些意見，作為引子，供大家在討論中參考。

　　一

　　回顧一九四九年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在北京召開的時候，來自解放區和國統區的兩支文藝隊伍大會師。毛澤東同志、周恩來同志、朱德同志等老一輩無産階級革命家，對文藝工作者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給予我們極大的鼓舞。我國的舞蹈事業得到了黨和國家的重視，在普及的基礎上，一支年輕的舞蹈專業隊伍成長起來。群眾業余舞蹈活動中，也逐漸形成了一支骨幹力量。新中國成立後的十七年，在黨的領導下，舞蹈工作取得了很大的成績。在發掘、整理民族民間舞蹈，對舊傳統的革新，借鑒外國舞蹈藝術，創作新的舞蹈作品等方面，做了不少頗有成效的工作。

　　我國是一個多民族、善歌舞的國家，有古老而燦爛的舞蹈文化。但在舊社會，舞蹈是受封建統治者所歧視的。全國解放後，在黨的“百花齊放、推陳出新”的方針下，幾十個民族的數以千計的民間歌舞和舞蹈恢復了青春。通過多次全國性和地區性的民間音樂舞蹈會演，促進了各民族舞蹈的相互交流和學習，並在全國范圍內得到普及。同時，在“推陳出新”中，又促進了對舊傳統的革新，經過去蕪存菁，使它們煥然一新，發出奪目的光彩。可以説這是繼延安新秧歌運動之後，更加廣泛、更加深入的一次民間舞蹈的革新運動。許多經過改編和創作的舞蹈作品，反映了新社會人民群眾的精神面貌。各民族都出現了一些各具特色的優秀舞蹈節目，如《荷花舞》、《紅綢舞》、《鄂爾多斯》、《草原上的熱巴》、《摘葡萄》等等，博得國內外觀眾的讚譽，至今還在人民中間流傳，為國際文化交流作出了貢獻。

　　在“百花齊放、推陳出新”的方針下，我們還從中國戲曲的各個劇種中學習和吸收了傳統舞蹈表現方法中的藝術經驗，創作了如《寶蓮燈》、《小刀會》、《盜仙草》等這樣一些舞劇。它的成就，並不是單純地繼承了戲曲遺産，而是突破了舊有的程式，為創造具有中國民族風格的舞劇藝術進行了有益的嘗試。

　　在介紹和借鑒外國舞蹈，洋為中用方面，我們不僅上演了《天鵝湖》、《巴黎聖母院》等歐洲的優秀古典芭蕾劇目；同時，在周總理的親切關懷下，我們運用芭蕾形式反映我國人民的鬥爭生活，創作了《紅色娘子軍》、《白毛女》等，在芭蕾藝術的革命化、民族化方面進行了初步的探索。我們還認真學習和演出了亞、非、拉各國人民的舞蹈，在增進我國與各國人民的友誼，促進中外舞蹈文化交流等方面，也做出了貢獻。

　　新中國誕生後，黨為我國舞蹈工作者提供了廣泛地學習民間、深入生活、與人民群眾相結合的條件，為舞蹈創作開辟了廣闊的天地。創作了許多反映革命歷史和現實生活的舞蹈作品，如建國初期的表現革命人民取得偉大勝利的《人民勝利萬歲》、《乘風破浪、解放海南》等等；表現革命歷史題材的《五朵紅雲》、《狼牙山五壯士》、《艱苦歲月》、《飛奪瀘定橋》、《大刀進行曲》等等；反映抗美援朝的《羅盛教》、《三千裏江山》等等；反映新時代人民的思想感情的《洗衣歌》、《豐收歌》等，以及一些優美、健康的和其它形式的舞蹈小品，都受到了人民群眾的歡迎。在取得上述的成績當中，我還要提到作曲家與舞美設計的支持與合作，他們隨著舞蹈事業的發展，積累了許多寶貴的經驗。

　　特別要提到的是六十年代初，在周總理的親自組織領導下，音樂舞蹈史詩《東方紅》大歌舞在國慶十五周年隆重演出。這部有三千人參加的大型音樂舞蹈作品，表現了中國共産黨和毛主席領導的人民革命鬥爭的歷史。這次演出，是對音樂舞蹈表現革命歷史和現代生活的一次大檢閱、大總結，顯示了音樂舞蹈在創作和表演方面的新成就，為音樂舞蹈的革命化、民族化作出了榜樣。

　　舞蹈是群眾性很廣泛的文娛活動之一。民間舞蹈本來就是人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新中國成立後，國家十分重視人民群眾文化生活的需求，大力開展了群眾性的歌舞活動，除民間舞蹈的普及外，還有集體舞以及群眾自編自演的許多題材廣泛、生動活潑的舞蹈作品，從各個方面反映了勞動人民的新生活。業余的舞蹈創作，活躍了群眾的文化生活，推動了創作題材的多樣化。在十七年中，通過群眾藝術館、文化館、少年宮等組織，推動了農村、工廠、學校，包括幼兒園在內的群眾業余舞蹈活動，在各種露天廣場開展娛樂性的表演，不僅豐富了群眾的文娛生活，增進了身心健康，而且也是一種移風易俗的藝術活動。在開展群眾性業余舞蹈活動的過程中，逐漸形成了一支群眾舞蹈的骨幹隊伍，他們不辭勞苦，深入基層，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

　　建國後由于舞蹈事業的迅速發展，成立了舞蹈學校，舉辦了各種專業的舞蹈訓練班，培養了編導、教員、演員等一批舞蹈專業人才，成為舞蹈事業的骨幹力量。同時在理論研究、編輯出版等方面，也做出了不少的成績。十七年間取得上述的成績，是和廣大專業與業余舞蹈工作者的勤奮努力分不開的。

　　實踐證明，黨的“雙百”方針是促進舞蹈藝術發展和繁榮的唯一正確的方針。什麼時候正確地貫徹執行了這一方針，舞蹈工作就取得了成績，舞蹈創作就繁榮，理論研究就活躍，演出節目就豐富多採；什麼時候偏離或歪曲了這一方針，舞蹈創作就枯萎，理論思想就混亂，演出節目就單調貧乏。

　　在這十七年中，我們舞蹈戰線與文學藝術上的其他戰線一樣，也出現過由于違背黨的“雙百”方針而影響甚至阻礙了舞蹈藝術發展和繁榮的情況，出現過必須引起我們重視的問題。在我們來總結歷史經驗的時候，回想起當被歪曲或拋棄這一正確方針對舞蹈事業所帶來的損失和災難，對這個沉痛的教訓，無論如何是應該很好地記取的。這些問題，我在後面還要談到。

　　從一九六六年到一九七六年，是“四人幫”及其安插在舞蹈界的親信控制舞蹈工作的十年。林彪夥同江青炮制所謂《紀要》，舉起“文藝黑線專政”論大張撻伐，全盤否定十七年舞蹈工作的成績，並在舞蹈界實行封建法西斯文化專制主義。他們大搞白色恐怖，打擊迫害老一輩舞蹈家；分裂舞蹈隊伍，腐蝕摧殘年青的一代，使我們這支隊伍遭受到空前未有的浩劫。同時，把各民族的舞蹈和十幾年來的新作品，統統禁錮起來，不準演出，並當作“四舊”來掃蕩。他們剽竊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白毛女》的革命成果，貼上江記標簽，強制推行全國。他們利用舞蹈作為篡黨奪權的工具，大肆叫嚷要創作“與走資派鬥爭”的舞劇，出現了如《翻案不得人心》這樣的大毒草。但是，盡管在這樣黑暗的年代，革命的火種並未滅絕。一些堅持在舞蹈崗位上的同志，尤其是基層的舞蹈工作者，他們在毛主席、周總理的關懷下，在一九七二、七三年開始恢復了一些在文化大革命前十七年的優秀作品，並和“四人幫”的文化專制主義作鬥爭，雖然又遭到所謂“復辟”、“回潮”的打擊，但顯示了舞蹈工作者在與“四人幫”鬥爭中的力量依然是強大的。

　　粉碎“四人幫”以來這三年，在以華國鋒同志為首的黨中央的關懷下，黨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開始得到貫徹，逐漸恢復了被“四人幫”砸爛的一些舞蹈團體；為過去一些被“四人幫”打成“毒草”的作品恢復了名譽，重新得到演出，並創作了一批新的節目，在舞蹈節目中出現了老一輩無産階級革命家的舞蹈形象。在這些作品中，有富于革命激情和浪漫色彩的《為了永遠的紀念》、《難忘的潑水節》和《紅雲》以及舞劇《燎原火炬》等；有反映粉碎“四人幫”以後人民的新生活和新的精神面貌的舞蹈《稻子熟了》、《觀燈》等；有民間歌舞劇《玩燈人的婚禮》；有從著名的藏族民間史詩《格薩爾》的片段中編制的舞劇《出徵》；有從學習唐代敦煌壁畫中的舞姿，表現古代中外人民的友誼的舞劇《絲路花雨》；有取材于傣族民間傳説的舞劇《召樹屯與楠木婼娜》；有唐代歷史題材的舞劇《文成公主》；以及用芭蕾形式表現安徒生童話的舞劇《賣火柴的小女孩》和表現中國神話故事的《魚美人》等等，出現了題材、形式和風格比較多樣化的可喜現象。這些作品的誕生，不僅反映了舞蹈工作者在粉碎“四人幫”以後敢于解放思想的可喜收獲，而且，通過這些作品的演出，在題材、形式和風格的多樣化方面，將會進一步開闊我們的創作視野。但是，我們的舞蹈創作，從內容到形式，還需要繼續肅清林彪、“四人幫”的極左思潮的流毒；還需要繼續打碎束縛我們創作思想的精神枷鎖，還需要根據舞蹈藝術的特點能夠較深刻地反映新時期的風貌。我們必須看到，要真正在實踐中貫徹執行“雙百”方針，一定會遇到各種阻力的，我們只有肅清極左思潮的流毒，舞蹈藝術才能不斷地得到發揮，舞蹈創作才能滿足廣大人民的需要。目前，在我們的工作中，還存在著許多問題、許多矛盾、許多困難，需要我們一一加以解決。

　　我們的工作是艱巨的，但又是大有作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