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回歸10年,而香港流行樂壇已經風風雨雨30年。每到這些階段性時期,難免要開始懷舊,無論如何,香港流行音樂在整個華語樂壇有了深遠的影響。那是一個流行音樂的黃金時代,香港是那個時代裏最重要的陣營。
我們之所以要懷舊,是因為往事難追,卻值得追憶;我們之所以要懷舊,是因為每次追憶,都能帶來不同的感動。
眾星雲集的時代
上個世紀70年代末,金唱片獎和各種金曲獎如雨後春筍般在香港涌現,同時在第一波樂隊浪潮中涌現的許冠傑、溫拿樂隊等受歐美流行音樂影響較深的音樂人亦有意識地改造自己的音樂類型,大量創作並演繹原創作品,這標志著一個新的流行音樂時代在香港形成,想必這些樂壇前輩們當時並沒能料到,自己正在開創一個傳奇。
溫拿樂隊裏率先推出個人大碟的譚咏麟迅速以一種獨特的魅力席卷了歌壇,很快就贏得了“天皇巨星”的稱號,在當時的香港樂壇,只有張國榮和梅艷芳在實力和號召力上可以與之抗衡。從80年代開始,香港流行音樂大舉進入內地,而影響最大的除了譚咏麟、張國榮和梅艷芳,當然還有陳百強,以及早他們幾年用無數電視劇歌曲紅遍大江南北的羅文。他們的很多膾炙人口的歌以其動人的旋律及歌詞,還有粵語奇特的魅力徵服了內地的聽眾。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永遠離開我們了,但是他們的歌會永遠傳唱下去。
當劉以達遇上黃耀明,當陳德彰遇上黃耀光,當七子化成太極,當Beyond開始唱出心中的理想,香港第二波樂隊風潮為流行樂壇帶來一股新的空氣。尤其是達明一派與Beyond,在內地具有更為廣泛的影響,成為很多後來人特別是內地音樂人的偶像。而且,這種影響與崇拜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商業或娛樂的范疇,它是精神和文化上的引領。這期間,出現了一批詞人如陳少琪、林夕等,開創了一代新風。
寶麗金唱片公司是80年代末很多歌迷最熟悉的品牌之一,當時各種盜版磁帶紛紛打上了“Polydor”的商標,甚至很多內地的歌廳都堂而皇之地以“寶麗金”命名。當時幾乎所有在內地有影響的歌手都屬于這家公司,而最突出的就是李克勤與張學友。
一起走過的日子
香港樂壇多年來之所以一直處于巔峰狀態,最大的秘密不是它的音樂如何突出,而在于它成熟的商業運作模式,“四大天王”的成功就是香港流行音樂商業運作的一個絕好例證。
演而優則歌的劉德華,初入歌壇轉過幾家唱片公司,包括傳統廠牌“永恒”,國際公司“EMI”,以及培育出張國榮和梅艷芳的香港本土公司“華星”,但似乎都不是那麼成功。自從他進入寶麗金旗下的藝星之後,開始大紅大紫並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與張學友、黎明和從臺灣殺回的郭富城被並稱為“四大天王”。幾乎是與此同時,來自北京的王靖雯(王菲)也漸漸在香港樂壇確立了自己的位置,香港樂壇進入了另一個傳奇性的階段。
臺灣流行音樂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也給香港樂壇帶來了衝擊,當時香港樂壇只是操作秩序上完備,但創作力量稀缺,即使是天王歌手也以翻唱歐美日本的歌曲為主。加之兩岸公司之間的交流日益頻繁,很多臺灣創作人開始為香港歌手寫歌,羅大佑甚至把工作重心幹脆放到香港,在香港開設音樂工廠,更招來林夕擔任總經理,給音樂工廠帶來了一種新的本地原創風氣。
與此同時,內地開始建立唱片引進制度,臺灣與香港的歌壇漸漸出現了大范圍的交叉。很多香港歌手為了衝擊廣闊的華語市場也開始演唱國語歌,然後又翻成粵語應付本地市場。而內地樂壇從沒受到過如此強烈的衝擊和震蕩,很多歌手開始有意識地翻唱香港歌手的作品,音樂人也開始創作帶有明顯“港味”的作品。盡管所謂的“港味”也是一種很多味道的綜合,歐美的,日本的,臺灣的。
1990年,達明一派解散;1993年,beyond樂隊靈魂人物黃家駒意外身亡,這標志著香港樂隊時代的終結,偶像時代正式開始。香港樂壇日益商業化,外形作為當歌手的一個重要方面被擺到桌面上來,中國人開始著手制造自己的超級偶像。
充滿希望的未來
1997年香港回歸,加速了兩地流行音樂的交流與融合,大量內地音樂人赴香港制作,香港音樂人到內地拜訪,香港樂壇呈現出一派繁榮景象,繁榮背後也隱藏著變化。沉寂許久的飛圖簽下了謝霆鋒,他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第一張唱片就取得了排行榜上高居不下的好成績。從英國歸來的陳奕迅,他的唱功和獨特的作風也引起了整個樂壇的關注。
前面提到,華星唱片培養過劉德華、張國榮、梅艷芳、林憶蓮、許志安、鄭秀文等一批天王天後級的人物,雖然他們都相繼離開了華星,但華星唱片作為一個很重要的名字將永遠載入歷史。此後,華星又培育出兩個華語樂壇的重要人物:陳奕迅和楊千嬅。
進入新世紀後,環球唱片拔地而起,買下了寶麗金體係的所有廠牌,預備大幹一場,寶麗金維係30年的名號轉眼間不復存在。由飛圖翻新而成的英皇娛樂縱橫商場,涉足多個行業,在娛樂業的運作上更勝一籌,很快就在唱片業界取得了數一數二的位置,不但坐擁陳奕迅、陳冠希、謝霆鋒等三天王,還有容祖兒、TWINS等當紅偶像。而習慣靜觀其變的華納除了鄭秀文、郭富城之外,梁咏琪的走勢也十分被大眾所看好。
近幾年,香港的創作人經過冷靜期,也逐漸開始展現自己的個性,特色音樂漸漸被大眾所接受,涌現了一批個性十足的音樂人。陳輝陽是新千年涌現的最特別代表人物,他替陳奕迅、楊千嬅、容祖兒、許志安、鄭秀文等諸多一線歌手創作的歌曲,獲得好評如潮。其中為陳奕迅創作的《K歌之王》幾乎成為一個時代的標志性作品;由新加坡來港發展的陳奐仁,與陳冠希等嘻哈音樂人一道,成為香港潮流音樂的代表。
如今,以楊千嬅、梁咏琪、陳慧琳、容祖兒、陳奕迅為代表的新一代歌手,正以新的魅力徵服著新一代歌迷。不過,香港流行樂壇面臨著唱片銷量急劇下滑等問題,唱片公司和藝人面臨的壓力都是空前的。不過香港人是了不起的,SARS都戰勝了,唱片業危機算得了什麼呢?十年一輪回,我們仍然期待,香港樂壇更為精彩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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