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軍隊奮進發展的號角

http://www.cflac.org.cn  2007-08-03  作者:陳先義  來源:中國文聯網
 

從南昌城頭打響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至今我軍已經走過了80年的光輝歷程。80年,軍旅戲劇如同衝鋒的號角,始終伴隨著人民軍隊的腳步前進。如果僅僅以話劇在中國的誕生計算,從1907年話劇從上海走上舞臺算起,話劇在中國走過的歷程整整百年。當歷數中國話劇百年歷史走過的腳印時,我們發現,在這串長長的腳印裏,中國軍旅話劇以其特有的光彩,在話劇藝術史上閃耀著不可磨滅的光輝。中國話劇,從它一誕生就伴隨著時代的風風雨雨,它的歷史,既是文藝工作的歷史,又是革命鬥爭的歷史,更是軍事鬥爭的歷史,而軍旅話劇作為中國話劇的重要組成部分,對話劇藝術的成長和進步起著決定性的影響。

軍旅話劇,從它在中國第一次走上舞臺,就伴隨著戰爭的硝煙炮火,就得到了黨和軍隊領導人的關心和厚愛。

我軍第一支話劇藝術團體,是1933年4月中國工農紅軍第一軍團在井岡山成立的戰士劇社,這個劇社的前身就是羅榮桓同志于1928年1月創建的紅四軍宣傳隊(新中國成立後改編為廣州軍區戰士話劇團)。宣傳隊改為劇社並正式列編的當年,紅軍在井岡山舉行文藝會演,戰士劇社便把四幕話劇《南昌暴動》和大型話劇《殺上廬山》同時推上舞臺。這是中國軍旅話劇第一次以成熟作品形式走上舞臺。它的演職人員陣容之強大,在中國話劇史上是空前絕後的。《南昌暴動》由紅一軍團政治委員聶榮臻擔任編劇,軍團保衛局長羅瑞卿擔任導演。而聶榮臻還同時擔任劇中主演——起義部隊黨代表。比較起來,大型話劇《殺上廬山》的演職員陣容就更為壯觀,李伯釗、李克農、錢壯飛、胡底擔任編劇,周恩來審定劇本,羅瑞卿擔任導演,聶榮臻飾劇中人物宋子文,錢壯飛飾蔣介石,童小鵬飾宋美齡,其他主要演員,幾乎全是後來在革命戰爭中名字如雷貫耳的紅軍將領。至于觀眾,是以毛澤東、朱德等為代表的紅軍官兵。這次井岡山文藝會演,也是我軍文藝史上第一次重大文藝活動。話劇作為一種藝術體裁在部隊文藝舞臺的出現,奠定了它在中國軍事文藝發展史上的地位。

1934年的秋天,紅軍長徵離開江西蘇區前的一個晚上,瞿秋白帶領的留守處文藝演出隊整整演了一個晚上,紅軍藝術家們在井岡山地區創作的5個最經典的話劇,逐一給老區人民作了告別演出。在我軍的文藝史上,這是一次最為悲壯的文藝演出,萬千觀眾冒雨觀看,誰也不肯離去。演出結束不久,根據地便被敵人佔領。此後,即使在極其艱苦的長徵途中,在湘江之濱、在烏江渡口、在雪山之巔、在茫茫草地,話劇演員們搭起棚子、插上紅旗,把長徵中的感人故事編成獨幕劇,鼓舞紅軍奮勇向前。為了慶祝紅一、四方面軍的勝利會師,黃鎮和陸定一在夾金山下親手為劇社趕寫了作品,作專場演出。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期,《前線》、《歸隊》、《南泥灣》、《抓壯丁》、《炮彈是怎樣造成的》等一大批反映革命戰爭題材的作品,成為那個時代中國話劇創作的主旋律作品,永遠地寫入了中國話劇藝術的歷史。

新中國成立以後,部隊文藝工作者勤奮創作,推出了一臺臺在軍內外産生巨大影響的優秀之作。一部新中國軍事文藝大係(戲劇卷),僅話劇類的優秀作品就達89部之多。《戰鬥裏成長》、《萬水千山》、《甲午海戰》、《南海長城》、《霓虹燈下的哨兵》等優秀作品的推出,成為時代藝術強音,成為代表新中國不同時期的藝術發展標記。

進入改革開放的新時期,一大批軍旅戲劇藝術家繼承我軍戲劇藝術的光榮傳統,積極投身創作,為中國戲劇的繁榮和發展做出了卓著的貢獻。特別是上世紀90年代以來,中國軍旅話劇呈現一派勃勃生機,這種持續的繁榮和發展,是以一大批或振聾發聵、或清風和煦、或激越豪邁、或委婉動人的優秀劇目為標志的。這裏,我們不妨開列一串具有代表性的劇目的名單:《結伴同行》、《天邊有一簇聖火》、《李大釗》、《老兵》、《虎踞鐘山》、《洗禮》、《綠蔭裏的紅塑料桶》、《“厄爾尼諾”報告》、《歲月風景》、《桃花謠》、《愛爾納突擊》、《老兵駱駝》、《零號防空洞》、《羽娘》、《高高的白楊》……即使這一長串劇目的排列,也並不能完全代表這些年來軍旅戲劇所呈現的嶄新氣象。

對藝術的追求是一種責任,一個穿上了軍裝的藝術家不僅代表著職業的神聖和莊嚴,更代表著崇高的職責:那就是老老實實、踏踏實實、扎扎實實地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事業服務,為部隊官兵奉獻高質量的精品佳作。這些年來,形形色色的誘惑不斷地向藝術家們的價值觀提出嚴峻的挑戰。寫話劇、演話劇都無可例外地與“奉獻”這個詞匯緊密地連接在一起。但是我們的戲劇藝術家或戲劇人仍然執著地堅守著自己的那份責任。他們在深入生活的過程中也不斷地在接受生活的錘煉,零下40攝氏度的邊防巡邏、烈日暴曬下的訓練場、鐵打的營盤不斷涌動著的動人故事,不僅在不斷地豐富著他們自身的生活內涵,而且也在不斷地堅定著他們作為一個藝術家的神聖責任,更加強化了他們作為軍人藝術家的責任和意識。由于話劇具有的反映生活直接、迅捷、形象等特殊屬性,具有與觀眾近距離接觸所産生的強烈的情感碰撞,來自軍營的火熱生活又時時在滋養著作家藝術家們,因此才有了近年來諸如《愛爾納突擊》、《零號防空洞》、《都市軍號》、《老兵》等一批現實題材優秀作品的誕生。

長期以來,軍旅戲劇家從題材上一直在兩條戰線上奮力開掘。一條是革命歷史題材,表現我黨我軍如火如荼的革命鬥爭歷史;一條是直面現實生活,表現新軍事變革中的軍旅人生。前者有南京軍區前線話劇團的《虎踞鐘山》、總政話劇團的《桃花謠》、解放軍藝術學院的《我在天堂等你》,這幾朵話劇奇葩的綻放和其在中國戲劇界引起的轟動效應,成為軍旅戲劇家對革命歷史題材戲劇創作卓有成效的貢獻。《虎踞鐘山》是講歷史的,但它的現實意義也十分深刻,那就是作為新時期的軍人如何適應時代變革,不斷在變化的生活中找準自己的位置,不至于成為落伍的士兵。這部戲劇已成為今天歷史題材創作的成功范例。大型音樂話劇《桃花謠》作為一種具有創新意義的戲劇藝術形式,它在國內演出百場不衰的事實和在香港演出引起的轟動效應,向廣大觀眾表述著這樣一個事實:代表先進思想的文化和表現時代精神主旋律的作品必然受到觀眾的歡迎和認同,必然能為文化市場所接納。與此相同,以表現我軍進軍西藏為題材的大型實驗話劇《我在天堂等你》(解放軍藝術學院演出)之所以能在第八屆中國戲劇節上榮獲第一名,與演職人員在整個創作演出過程中融入了對話劇藝術的全新探索以及嚴謹的藝術追求是分不開的,從而使這部話劇成為崇高悲壯的生命交響樂。應該説,寫軍事題材,是我軍文藝工作者的強項,我們理應做出更大的貢獻。的確,在這方面,我軍文藝工作者也不負眾望,接連不斷地向部隊、向社會奉獻了一部部優美的精品佳作,為一個時期中國戲劇一步步走向繁榮做出了突出貢獻。

同樣,在表現現實題材、表現當代軍營生活方面,軍旅戲劇創作更是碩果累累。如表現98抗洪的《大江東去》、表現國際軍事五項獲勝的《愛爾納突擊》、表現見義勇為精神的《徐洪剛》、表現模范團長李國安的《熱血甘泉》、表現甘巴拉英雄雷達站的《甘巴拉》、表現修船老兵的《老兵》、表現南海前哨“鋼八連”的《都市軍號》,以及表現犧牲在長白山的通信戰士的《飄落的雪花》等等。當然,軍旅戲劇的繁榮,不僅僅是一個劇目數量的統計,更主要的也應該是高品位的藝術作品的集中展示。以這幾年我軍戲劇創作的社會影響及獲獎頻率之高看,應該説,我們獲得的成績是顯著的。從這裏我們看到的是在藝術市場的激烈競爭中,以表現時代精神為主題的軍旅戲劇所表現的蓬勃生機。

去年紀念長徵勝利70周年,軍隊戲劇家接連推出了以《天籟》、《馬蹄聲碎》等作品為代表的一批大型話劇。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天籟》這部作品,其影響始料未及。看完作品,不論是戲劇評論家還是普通觀眾,都不能不由衷地嘆服:《天籟》是一部表現長徵題材的現實主義力作。對中國軍旅戲劇來説,它同時又是一部具有創新意義的大作。

當然,如果用更高的藝術標準來衡量,用部隊廣大官兵對文藝工作者的期待來要求,用“三貼近”的標準來檢視我們的創作和演出,我們依然有不小的差距,並且在某些門類、某些題材方面,我們尚需作更加艱苦的努力。向人民奉獻時代精品,為社會留下傳世之作,仍然是我們文藝工作者為之奮鬥不止的目標。

軍旅戲劇藝術家卓有成效的創作,表現了他們對新生活新事物敏銳的發現和快速反應,表現了他們強烈的責任意識和集團衝鋒能力。這些成就的取得,得益于軍隊文藝有一個從戰爭年代繼承下來的優良傳統,那就是戲劇家們以強烈的使命感、責任感和極大的熱忱,滿腔熱情地關注生活,關注時代,關注我們前進發展和變化的軍營生活,用手中之筆和表演藝術演繹豐富多彩的軍旅生活,激勵部隊官兵投身國防現代化事業。

當中國人民解放軍迎來80年誕辰的時候,回首軍旅話劇走過的道路,不是為了回頭點數腳印,更不是為已有的成績沾沾自喜,而是為了進一步明曉我們的使命和責任,創造更好的成績來回報社會、回報人民。可以説,在改革開放的新形勢下,人民對廣大話劇工作者寄予的希望更大,要求更高,軍隊話劇藝術家們理當不負眾望,付出更加艱苦的努力,在話劇舞臺上更加勤奮耕耘,為繁榮中國話劇藝術事業做出更大的貢獻,為我們的時代留下更多的傳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