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沃土培育紅色文化之花

http://www.cflac.org.cn  2007-08-03  作者:黃紅春  來源:中國文聯網
 

又逢“八一”,更喜逢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80周年,讓人不禁想起一首紅色歌謠《“八一”起義在南昌》:“紅旗艷艷蔽太陽,‘八一’起義在南昌。革命槍炮一聲響,雲開霧散見陽光。”是啊,這特殊的日子是和南昌、江西這塊紅色的土地緊密相聯的。

江西是一塊名副其實的紅土地。一方面,因為江西地處亞熱帶,在高溫高濕的氣候條件下,地殼表面的岩石和礦物迅速分解和淋溶,鐵鋁等氧化物相對積聚,經過漫長歲月,形成了獨具特色的紅壤。江西是全國紅壤面積最大的省份之一。另一方面,因為江西有光榮的革命歷史,“八一”軍旗從這裏升起,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紅色首都在這裏建立,這裏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的中心,也是毛澤東革命和軍事思想的誕生地。革命先烈的熱血曾灑在這塊土地上,革命的光榮傳統鑄就了紅色的詩篇。江西是紅色文化的搖籃。

所謂“紅色文化”,是指革命戰爭年代無産階級領導的人民大眾反帝反封建的文化。革命舊址、遺址、紀念建築等是紅色文化的物質形態,革命詩詞、革命歌曲和革命戲曲等是紅色文化的精神形態。江西紅色文化是在中國共産黨領導江西工農革命鬥爭中産生的人民大眾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文化,其核心是井岡山精神和蘇區光榮的革命傳統。江西有豐富的紅色文化資源,從“八一”南昌起義紀念塔到秋收起義紀念地,從井岡山革命紀念地到中央蘇區政府根據地,從安源路礦工人紀念館到上饒集中營革命烈士陵園再到方志敏紀念館,從于都中央紅軍長徵第一渡舊址到景德鎮新四軍改編舊址再到永新三灣改編舊址,這些都是可尋訪的物質形態的江西紅色文化。當然,精神形態的江西紅色文化更引人注目,它既包括以個人身份創作的革命文學作品,又包括以民間文藝形式出現的紅色歌謠、革命故事等作品。江西紅色文化是我國人民的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它不僅涵蓋了中華民族精神的基本定義和內容,而且是中華民族精神在蘇區時期的進一步延續、豐富和發展。

江西紅色文化猶如紅土地上開出的一株鮮艷的玫瑰,它的芬芳從紅土地飄溢出來,香滿中國大地。在保護革命歷史資源的時代召喚下,在紀念“八一”起義80周年的特殊日子裏,讓我們一起來欣賞這朵嬌艷的玫瑰,相信這對于弘揚革命文化、提升愛國主義精神有重要的啟示作用。

從星星草到紅玫瑰:江西紅色文化的産生與發展

星星草又叫畫眉草、蚊子草。它默默地生長在田野裏、小路邊,雖然它不起眼,卻有頑強的生命力,而且從花到葉它都有治病救人的價值。江西紅色文化剛剛萌生的時候,就像星星草一樣,樸實無華、扎根鄉土。等到它發展成熟以後,星星草變成了引人注目的紅玫瑰,代表著老區人民對革命、對祖國火辣辣的愛。所以,江西紅色文化的産生發展過程就是一個從星星草衍生為紅玫瑰的過程。

1927年由周恩來、朱德等領導指揮的“八一”南昌起義是中國共産黨領導的一次武裝起義。它在中國革命的危急關頭,打響了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在全國人民中樹起了一面堅持革命鬥爭的紅旗,它不僅成為中共獨立領導人民革命戰爭、創建人民軍隊、實行武裝奪取政權的偉大開端,而且成為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的起點。“八一”南昌起義勝利後不久,南昌市民就採用一首熟悉的民間小調改編填上新詞來歌頌勝利,這首歌就是革命歷史民歌《八一起義》,歌詞唱道:“七月三十一,夜半鬧嚷嚷,手榴彈、機關槍,其格格其格格響啊,響到大天亮。莫不是國民黨又起兵變?莫不是傷兵老爺又在鬧城?啊噢嗨!啊噢嗨!噢嗨!我想到就害怕。//八一大天亮,百姓早起床,昨夜晚,機關槍,其格格其格格響啊,它是為哪樁?原來是共産黨武裝起義,原來是紅帶子兵解決國民黨,啊嘻哈嘻哈,我快活笑哈哈。”該首民歌的前段反映了當時白色恐怖很嚴重,老百姓在革命剛剛開始時的認識和心理。其後段則描寫了老百姓對“八一”起義軍的認識和對勝利的由衷讚美和歡喜。這首民歌在藝術上體現了詼諧風趣、精煉簡約的語言風格和自然流暢的旋律。

1927年10月底,毛澤東領導的湘贛邊界秋收起義部隊進駐江西井岡山地區,開始創建農村革命根據地。毛澤東在井岡山鬥爭期間曾對他的警衛員龍開富説過:“學會一個字,等于搬走一座山,學會10個字,就搬走了10座山,翻山越嶺才能實現共産主義。”當時紅軍隊伍中有很多不識字的人。毛澤東、朱德等老一輩無産階級革命家意識到了文化對戰爭的作用,他們在紅軍中開展識字掃盲運動和文化讀書活動,這種人人參與的群眾文化活動可以説是井岡山鬥爭時期最早的紅色文化。

1928年8月井岡山黃洋界保衛戰勝利,毛澤東作了《西江月井岡山》一詞:“山下旌旗在望,山頭鼓角相聞。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早已森嚴壁壘,更加眾志成城。黃洋界上炮聲隆,報道敵軍逍遁。”詞中表現了敵我雖然軍力懸殊,但眾志成城,英勇殲敵的英雄氣概。這是典型的革命家個人創作的軍旅詩詞,也是紅色文化的一部分。毛澤東在中央蘇區時共寫了九首軍旅詩詞,如《菩薩蠻大柏地》、《清平樂會昌》、《減字木蘭花廣昌路上》等等。1929年10月,紅四軍九次黨代會在福建古田召開,毛澤東親自擬寫決議案,其中第四部分對宣傳工作做了全面係統的規定和論述,要求各政治部負責徵集並編制表現群眾各種情況的革命歌。還要設立口頭宣傳股及文字宣傳股,研究並指揮口頭及文字的宣傳技術。可見紅色文化的建設已經提上了黨的工作日程,紅色文化從此蓬勃發展。宣揚紅色文化的刊物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如:中共中央機關報《紅旗報》、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機關報《紅色中華》、紅一方面軍總司令部刊物《紅色戰場》、中國工農紅軍軍報《紅星報》等。共青團中央主編的“青年實話”幾乎每期都要刊登一些山歌、小調、新詩等,紅一方面軍總政治部印發了“革命歌曲第二集”,興國縣第十一區蘇維埃政府印發了“紅軍歌集”。此外,蘇區文藝工作者還用版畫和墨筆畫、用舞蹈和歌舞以及紅色戲劇等來宣傳革命。

從1927年10月井岡山革命根據地的創建到1934年10月紅軍主力北上,前後七年,這不僅是中國革命發展史上一個極為重要的時期,也是江西紅色文化在革命戰火中萌芽、在創建和保衛紅色政權中成長壯大的時期。江西紅色文化為廣大軍民傳輸科學文化知識與革命真理信念,它不僅鼓舞士氣、打擊敵人,而且繼承和發展了“五四”以來中國新文化的優秀傳統,它對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及社會主義時期的文化藝術都産生了深刻影響。

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江西紅色文化的核心與特質

江西紅色文化的來源有三:一是外來革命家的傳播,二是江西革命知識分子的首創,三是蘇區人民的創造。江西紅色文化的核心組成部分是江西紅色歌謠、紅色戲劇、紅色歌舞與革命故事。他們的思想內容與藝術成就彰顯了江西紅色文化的特質。所以,我們可以從這四個方面來考察江西紅色文化的獨特魅力。

紅色歌謠是革命思想與當地傳統的民歌、民謠相結合的産物,也是革命文化和民間文藝形式相結合的嶄新創造。1929年古田會議決議中規定要運用歌謠等形式編寫教材,作為宣傳革命的工具。許多革命領導人如澎湃、方志敏、韋拔群等都曾編寫民歌或用傳統民歌曲調填上新詞,宣傳革命道理,動員群眾參加革命鬥爭。江西紅色歌謠在此特指産生于第二次國內革命時期的江西革命歌謠。它具有革命性、鬥爭性、口頭性、群眾性和地方性特點。所以江西紅色歌謠也是江西民間歌謠中的一大珍品。1934年,中央蘇區曾編印了一本《革命歌謠集》,井岡山蘇區出版了《革命歌謠選集》。1959年10月中國作家協會江西分會編輯出版了《紅色歌謠》(上、下兩卷)。1991年由危仁晸主編、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江西革命歌謠選》。其中《紅色歌謠》收集了江西革命根據地在土地革命時期流行的歌謠487首,其內容分為“紅軍謠”、“送郎當紅軍”、“井岡山紅旗飄飄”、“漫漫長夜會天亮”、“紅色童謠”、“蘇區好”等幾部分。這些歌謠利用百姓喜聞樂見的民歌、民謠、兒歌、童謠等藝術形式,抒發了老區人民的革命豪情,對團結人民和教育人民、打擊敵人和消滅敵人起到積極的作用。紅色歌謠與傳統歌謠最大的不同表現在思想上是不再控訴苦難生活,而是歌頌革命歌頌黨,如《燈光不算亮》:“燈光不算亮,太陽亮堂堂,爺娘雖然親,不及共産黨。”《蘇區幹部好作風》:“蘇區幹部好作風,自帶幹糧去辦公,日著草鞋幹革命,夜走山路打燈籠。”尤其在表現愛情上,紅色歌謠不像傳統的多訴説愛情的不幸遭遇,而是將愛情與革命相聯係,認為革命是維係愛情的主要條件,甚至革命高于愛情。所以有唱道:“戀郎要戀紅軍郎”,“願郎革命革到底”,“高舉紅旗向前進,切莫思想轉家庭”,“郎去從軍妻心樂,妻做婦運在農村”。還有的歌謠體現了戰勝困難的樂觀主義精神,如《紅米飯 南瓜湯》:“紅米飯,南瓜湯,秋茄子,味道香,餐餐吃得精打光。//幹稻草,軟又黃,金絲被兒蓋身上,不怕北風和大雪,暖暖和和入夢鄉。”紅色歌謠相比傳統歌謠在藝術上的創新主要表現在:能綜合運用民間歌謠手法,調子由低沉轉為高昂,富有革命樂觀主義和理想主義色彩。如:井岡山民謠“山上溪水彎又長,八面山上放豪光,紅軍哨口在山腰,好比天然大城墻。八面山啊山連山,哨口做在山上山,反動白狗來進攻,有命來哩沒命還。”其中用到了比、興手法。有的是採用傳統曲調如十二月調、孟姜女調、蘇武牧羊調等填上新詞,表達新的思想內容。從贛南唱出來的《十送紅軍》:“一送(哩格)紅軍,(介支個)下了山……”就是在贛南民歌採茶調《長歌》的基礎上修改而成的,反映了軍民魚水情。“一首山歌三個師”當時民間流傳著這樣的美談,可見紅色歌謠在當時起到了宣傳革命、鼓舞鬥志、瓦解敵軍的作用。

紅色戲劇也是紅色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由于戲劇創作相對較難,一般它是先由文藝工作者或民間藝人創作成功,再流傳到軍民中間。據1994年劉雲主編的《中央蘇區革命文化史料匯編》記載:蘇區戲劇名錄中,話劇180種,諷刺劇、滑稽戲、啞劇5種,活報劇34種,戲曲木偶戲16種,歌劇、舞劇、表演唱29種,共計269種。1931年底,蘇區成立了第一個劇團八一劇團,1932年8月成立了全蘇區戲劇組織工農劇社,還開辦了培養演員與藝術幹部的蘭衫團學校,以及專業表演團體蘭衫團。當時比較有名的戲劇作品有《年關鬥爭》、《我——紅軍》、《無論如何要勝利》、《戰鬥的夏天》等。其中《年關鬥爭》是方志敏創作的四幕話劇,描寫貧農張三受地主楊克明剝削,在共産黨的教育下走上革命道路,當了貧農團長,帶農民嚴懲張三等土豪劣紳的故事。紅色戲劇與傳統戲劇的最大區別在于:紅色戲劇用群眾喜聞樂見的形式來表達群眾的革命思想感情,它取材于革命,服務于革命,甚至有一些藝術上的創新。比如:1932年9月,順舞臺在瑞金雲田區為第一次工農代表大會演出了何叔衡改編的十場現代戲《活捉張輝瓚》,扮演紅軍的東河藝人都赤腳穿著草鞋,身上背著鬥笠,荷步槍舉紅旗,在舞臺上直接塑造了毛澤東等一批無産階級革命家形象。在《打會昌》劇中,順舞臺藝人又創造了步槍、馬刀和刺刀對打場面,在利用傳統武打程式為革命現代戲服務等方面作了有益的探索。值得一提的還有紅色戲劇中涌現出來的“三大名旦”:李伯釗、石聯星、劉月華。尤其是李伯釗,她集編劇、導演和演員于一身,又有組織領導才能,是當時紅色戲劇中的一員驍將。1931年11月第一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召開時,重頭戲之一《黑人吁天錄》是她執筆改編的,還由她擔任劇中女主角。當年瞿秋白將蘭衫團充實改建為中央蘇維埃劇團,李伯釗任團長。工農劇社的第一個大型劇本《我——紅軍》她參與了劇本寫作,並在劇中飾演女主角。《戰鬥的夏天》是她在1933年6月為配合查田運動而創作的,《無論如何要勝利》是她在1934年5月創作演出的。李伯釗是蘇區文藝工作者的一個代表,她讓我們看到了紅色文化的發展與這些文藝工作者分不開,革命勝利與這些文藝工作者分不開。

紅色歌舞的源頭大致可以追尋到20世紀20年代中期的北伐戰爭,其較早的形式之一叫“左翼宣傳隊”,它的任務就是宣傳革命。當井岡山根據地剛剛成立時,紅軍勢單力薄,急需擴大隊伍樹立形象,所以宣傳工作尤為重要。1931年紅軍學校成立之後建立的俱樂部,預示著紅色歌舞進入了一定的規模化教育。後來,各劇團成立,把紅色歌舞的演出活動推向一個高潮。紅色歌舞的來源有三:一是由國外回來的舞蹈家引進外來節目,如李伯釗、沙可夫從蘇聯帶回《國際歌舞》、《海軍舞》、《水兵舞》等。二是借鑒改造傳統民間舞蹈、民間燈彩及山歌小調等民間藝術形式,《送郎當紅軍》取自江西民歌《八段錦》。三是軍民自己用現實生活素材加工創作舞蹈節目。紅色歌舞演出的形式多種多樣,有載歌載舞的表演,有歌舞參與表演的小話劇,有被稱作“活報舞蹈”的小型演出等等。紅色歌舞的音樂依托的主要是著名的革命歌曲、蘇聯紅軍歌曲、根據地民間歌曲、歌謠、小調及當時全國流行的兒童歌曲等,如:《八月桂花遍地開》、《送郎當紅軍》、《俄羅斯舞》、《烏克蘭舞》、《麻雀與小孩》等。1931年11月在瑞金召開中華全國蘇維埃第一次代表大會時舉行的“萬人提燈會”上,表演了龍舞、鯉魚燈舞、獅子燈舞等,創造了紅色歌舞歷史上最為壯觀的演出記錄。前面提到的李伯釗、劉月華、石聯星三人也是蘇區三大明星。她們共同創作演出的《工人舞》、《紅軍舞》、《農民舞》、《國際歌舞》在根據地備受歡迎。江西紅色歌舞同樣為革命鬥爭助威吶喊,還探討了歌舞藝術大眾化的新路向。

革命故事包括革命人物傳説、歷史傳説和生活故事等。革命人物傳説主要是關于毛澤東、朱德等革命領袖的傳説故事;歷史傳説主要是關于重大歷史事件的故事;生活故事則是反映整個革命鬥爭生活裏軍民關係、群眾鬥志、軍人作風等方面的故事。當然,人物傳説往往和歷史傳説聯係在一起,由個人牽出一個歷史事件或由一個歷史事件牽出一個或多個人物。江西革命故事可圈可點的很多,《朱德的扁擔》、《毛委員挑糧上井岡》、《要打倒人間的狗魚》、《水缸的秘密》、《彭德懷發銀元》、《伍若蘭在井岡山》、《“山大王”入黨》、《張子清師長獻鹽》、《何長工的故事》等都是流傳很廣的革命故事。江西人民出版社在解放後出版了《紅色風暴》(共13集),這套書記述了江西蘇區人民對敵鬥爭的英雄事跡。書中既有革命故事,也有某一時期革命鬥爭片斷。其中的英雄人物回憶多由當事人親歷親為,也有的是由作家採訪整理而成。在新時期“井岡山精神大型展”中,新收集到了毛澤東在井岡山鮮為人知的故事如:《三灣夜讀》、《會師軼事》、《親改課本》等。這些故事表面看起來是孤立的、零碎的、片斷性的,但合起來就成了一個整體,反映了革命年代軍民生活的方方面面。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這些革命故事是人民口頭的歷史教科書,也是人民口頭的歷史文學。

此外,蘇區文藝工作者還用畫來宣傳革命,解放後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紅色畫冊》就收集了80多幅土地革命時期蘇區創作的版畫和墨筆畫,其中有的是漫畫,有的是宣傳畫,有的是招貼畫。這些畫多用粗獷的線條構成,內容鮮明、尖銳,有很強的思想性、鬥爭性和時代感。

總之,紅色歌謠、紅色戲劇、紅色歌舞以及革命故事都和江西這塊紅土地緊密相聯。若要問江西紅色文化這朵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應該説共産黨的領導、先烈的熱血和群眾的熱情培育了這朵玫瑰,她是革命思想與江西民間藝術相結合的精靈,所以她紅得像燃燒的火,她象徵了蘇區軍民的魚水情,更象徵了江西人民對家國的無限熱愛。

永不凋謝的花朵:江西紅色文化的價值與意義

研究江西紅色文化不僅有歷史文化價值,而且有現實意義。

首先,江西紅色文化是愛國主義傳統教育的寶貴資源。回顧中國共産黨成立以來86年的革命歷程,江西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地方。在這裏,毛澤東同志開辟了“農村包圍城市”的正確革命道路;在這裏,毛澤東同志領導了著名的“三灣改編”,確定了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從這裏,不僅走出包括毛澤東、朱德、陳毅等人在內的許多開國元勳,成為璀璨將星升起的地方,還走出了多少我們不知名的革命英雄,他們的鮮血播灑在共和國創建徵程的山山水水中。1951年8月,毛澤東為革命老區人民題辭:“發揚革命傳統,爭取更大光榮。”1965年5月他重上井岡山時,又諄諄教導人民:“井岡山的革命精神不要丟了。”鄧小平同志對江西這片紅土地也有著深厚的情誼,他于1972年深秋來到井岡山,語重心長地告誡人民:“井岡山精神是寶貴的,應當發揚。”1984年2月,鄧小平同志還題寫了“井岡山革命烈士紀念碑”。江澤民同志也十分重視和強調發揚井岡山的革命傳統,1989年10月來江西省視察時,他揮毫題寫了“繼承和發揚光榮的井岡山革命傳統”,並精辟地指出:“中國革命離不開井岡山精神,實行改革開放,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同樣需要發揚井岡山精神。”在這塊紅土地上,有井岡山精神,有蘇區精神,有長徵精神。重視紅色文化,就是重視蘇區精神中的人民當家做主、幹部廉潔奉公、密切聯係群眾的光榮傳統;重視紅色文化,就是重視井岡山精神中的堅定信念、艱苦奮鬥、敢闖新路、依靠群眾、勇于勝利的優良作風;重視紅色文化,就是重視長徵精神中的人對生存的爭取、人的大智慧的展現、大團結大認同的集體意識。

其次,紅色文化為紅色旅遊提供了智力支持和文化保障。紅色旅遊起源于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瞻仰革命聖地的熱潮,當時還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旅遊,但在人們心中已經建立起潛在的旅遊品牌形象。隨著經濟的發展,人們越來越深刻地意識到,紅色年代裏的那種超越生命極限的奮鬥精神也是經濟創業進程中的寶貴財富,並以此作為教育下一代的精神理念。也正是為了弘揚紅色文化,江西最先在全國建立了紅色旅遊區,最先提出了紅色旅遊口號,把昔日革命搖籃地變成今日教育大課堂,讓人們“瞻仰一次聖地,凈化一次靈魂”。2000年在江西省空前盛大的一次招商會上,江西省旅遊局推出了南昌至井岡山、瑞金等地3條“紅色之旅”省內旅遊專線;2001年在建黨80周年正式提出“紅色搖籃,綠色家園”口號,配合江西省領導赴上海訪問,10輛“江鈴江西全省旅遊直通車”從南昌出發,途經浙江、上海、南京、合肥和武漢,刮起一陣“六千裏路雲和月,遍布江西老表情”的“紅色旅遊”旋風。2001年在成都中國國內旅遊交易會上,江西省旅遊局打出“紅色旅遊”的橫幅。2004年11月中旬由江西省旅遊局倡議發起的“2004中國紅色之旅萬裏行”已經將從井岡山點燃的“紅色旅遊”火炬傳遍全國。可以説:積極發展紅色旅遊、努力打造紅色旅遊品牌是旅遊産業的創新主題之一,也是新形勢下人文精神的回歸。江西紅色旅遊産品是中國革命進程的體現,其前赴後繼,奮鬥不止的精神也是中華傳統精神的延續,並且深深打上了江西地域文化的烙印。

再次,江西紅色文化是贛文化的核心組成部分之一,重視江西紅色文化有助于弘揚贛文化。贛文化是贛江孕育的江西地方文化,由于江西在歷史上從來沒有成為區域中心,所以贛文化具有非常明顯的擁護中央、恪守正統的向心力和主流性。1994-1996年,面對21世紀的來臨和“京九”鐵路的即將貫通,江西出現了“贛文化熱”,許多專家、學者撰文探討贛文化源流、內涵、特質及其發展方向等問題。紅色文化作為贛文化的一支,這之前研究不多、重視不夠,隨著贛文化的深入研究,它也越來越受關注。

最後,江西紅色文化為相關學科研究提供了新的空間新的路向。紅色文化是革命思想與民間藝術相結合的産物,民間文學研究、客家文化研究,甚至是旅遊文化等領域都可以從紅色文化的內涵與外延中找到新的思路。目前,已經有不少學者撰文探討這些新路向。

2003年8月28日至9月1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胡錦濤在江西考察工作時特地前往瑞金、興國、于都等革命老區,瞻仰了毛澤東同志舊居、紅軍烈士紀念塔、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等革命舊址,還看望了老紅軍、老幹部和老黨員代表。他強調,毛澤東同志等老一輩革命家為實現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和國家富強建立了不朽的歷史功勳,給我們留下了極其寶貴的精神財富,其中偉大的井岡山精神集中反映了中國共産黨的優良傳統和作風。今天,我們要繼續把黨和國家的事業推向前進,全面建設小康社會,依然要大力發揚密切聯係群眾的革命傳統,深深扎根于人民之中。

紅色的江西,猶如一個沒有圍墻的革命歷史博物館,從安源到瑞金,從贛南到修水,都有紅色文化的蹤跡,它所蘊涵的艱苦奮鬥、自力更生、愛國愛民、自強不息的崇高精神是它的精華所在。我們要實現胡錦濤同志提出的保持共産黨員的先進性、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都離不開這種崇高精神。所以説,紅土地上綻放的玫瑰永不凋謝,還將芬芳四溢、香飄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