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鋼:向著藝術的10環靶心發射

http://www.cflac.org.cn  2007-08-03  作者:王建軍  來源:中國文聯網
 

一身戎裝,雄姿英發;兩眉舒展,運籌帷幄。明眸閃處,蘊含著軍人的浩然之氣;舉手投足,揮灑出精彩神奇的瞬間。他是一名特殊的“士兵”——軍人藝術家。如果説他的“槍”是與他相濡以沫的藝術的話,那麼他的作品就是向著10環靶心射出的、準確而又完美的一顆又一顆“子彈”。他就是我國著名舞蹈編導家、總政宣傳部副部長、奧運會開幕式副總導演張繼鋼。

在他走過的灑滿星光的道路上,在那沉甸甸的行囊裏,保存著420部豐厚的舞蹈舞劇作品。他是“一個扭秧歌的人”,扭出了《英雄》、《母親》等一係列活靈活現的精品;他高唱著“我是一個兵,來自老百姓”,在塑造當代軍人威武之師、文明之師的探索中,推出了《兵》、《哈達獻給解放軍》、《士兵與槍》等彰顯出當代軍人品質的力作;他是“理想主義塑造者”,《肩上芭蕾——東方天鵝》,在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超越極限,把足尖站立在了人體之上;他用生命的激情,演繹出聾啞人的《千手觀音》、肢殘人的《生命之翼》、盲人的《去看春天》,讓殘缺的生命得到完美的表達,從而張揚出一組組浪漫奇幻、美麗動人的《我的夢》,把“人”字寫得很大很大。有位著名的藝術家講過,舞臺上的門是舞臺美術家設計制作的,但是怎樣推開這扇門則是由導演完成的。他在有限的舞臺上思接千載、視通萬裏、禦夢而飛,先後成功地上演了歌舞劇《黃河人》,舞蹈《黃河兒女情》,舞蹈詩《西出陽關》,歌劇《白蓮》,大型音樂舞蹈《一個士兵的日記》,廣西民族音畫《八桂大歌》,舞劇《野斑馬》、《一把酸棗》以及雜技、殘疾人藝術等等一幕一幕精彩的時代華章。《為了正義與和平》更加深刻地體現了中華民族走向強盛,維護世界和平,讓每一個生命都能得到應有的尊重的和諧文化思想。可以説,每走一步,都是對舞臺藝術的一次挑戰;每走一步,都是他在有限中追求無限的理性超越。就這樣,在絢麗多彩的舞臺藝術的實踐中,留下他奮進的足跡。他有一個極其強烈的願望,就是讓中國的舞蹈藝術,走下去,走到中國千家萬戶;走出去,走上世界標志性的舞臺,真正做到雅俗共賞。為了這個目標,雖有不勝枚舉的作品,雖有著9次獲得國際大獎的榮譽,雖有著連續10年執導雙擁晚會以及編導60多臺大型文藝晚會的豐碩成就,雖有20世紀舞蹈界唯一的“世紀之星”的稱號,但他並未沉浸在這些耀眼的光環之中。

北京2008年奧運會舉世矚目。在祖國最需要的時候,張繼鋼被委以重任,擔任奧運會開幕式副總導演和殘奧會開閉幕式執行總導演。面對著前28屆奧運會開閉幕式和前12屆殘奧會開閉幕式的座座山峰,他堅定而自信。“奧運會開閉幕式、殘奧會開閉幕式,實際上是一次中華民族的整體精神亮相,也是展示我們民族悠久的歷史和博大精深的文化的一次重要機會……這部作品,是13億中國人民的作品,我們沒有理由不把握好這一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就是一個軍人,對于光榮而又神聖職責的承諾。

自2006年受命以來,他的生活基本就不屬于自己。每一天倣佛都被框定好了:上午9點上班,晚上常常工作到深夜,開會、吃飯、開會、休息……一年多來,他的身影總是奔波在奧運會開幕式、殘奧會開閉幕式的創作現場。創意、編舞、音樂、舞美、服裝、裝置、技術試驗例會一個接著一個。他不斷在打碎和重塑中尋找完美視覺形象,帶領著自己的團隊,不斷地審美聚焦,審美選擇,尋找著更加新穎、獨特的視點,樂此不疲。他就像一個上緊發條的鐘表永不停息地走著,只要他出現,總是精力充沛、思維敏捷、奇思妙想奔涌而出。每個和他一起工作的同事,無不被他的激情感染著。他有著一雙優雅、生動的手,一張紙、一支筆、一本書甚至是一個煙缸,常常會成為他手中的一個形象表述的道具。時而,他陷入到沉思中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任神思在緩緩升騰的煙雲中遨遊;時而,頓悟萌生,突發奇想,抑制不住地邊比劃邊説給大家。常常在睡夢中,他仍然在尋找,當不時有蛛絲馬跡的靈光乍現時,他又失眠了。有時,望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球,人們問他,累嗎?是否又徹夜未眠?他笑著點點頭,又繼續工作。就這樣步履匆匆,度過一天又一天……只有他的妻子才能在太陽剛剛升起和夜深人靜時,默默地從他的呼吸聲中,讀到他內心深處的緊張。

其實,完成奧運會開閉幕式這部藝術作品的重要價值,在于如何在世界面前展現出當代中華民族標志性的文化特徵。這是時代交給中國藝術家們的重大課題。他時刻告誡大家:不惟名,不惟洋,要惟實。不能盲目地跟著外國人的屁股後面亂跑,要捍衛、發展我們中國自己的文化,要展現、推廣我們中國自己的藝術,創作屬于當代中華民族文化特徵的標志性的藝術作品。作為一個當代藝術家,必須把塑造當代中華民族文化形象作為自己的無可推卸的使命。這一沉重而又光榮的使命,激勵著他在當代中國文藝的發展過程中,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實踐。他説:“藝術是要不斷追求完美的,我們無法達到,只能接近,只能與完美對望。因為追求完美,我們的生命就有了價值,因為追求完美,我們才能不斷從平庸走向高貴。在追求完美的道路上,我要向著最美好的夢想奔跑。”

張繼鋼説,2008年8月8日的那個晚上,將有40億人觀看北京奧運會開幕式,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這又要承受著多麼大的壓力呀!其他任何一部作品,都可以在發表後,不斷完善、追尋、發現、探討。有不足,可以在今年改、明年改、後年改。但是奧運會不行,因為這是中華民族的作品,因為我們不願留下任何遺憾,這對于我們要求太高了,是須臾馬虎不得的。

無論對于生活,還是對于藝術,張繼鋼都要極力做到完美,努力走到極致,絕不容許半點疏忽。他常説:“做人要真誠,做事要認真。認真比聰明更重要。”對于生活,他是一個極其嚴謹的人。他的發型、衣著、用品總是一絲不茍、一塵不染,他説——不這樣就不能工作,于人于己都是如此。他要求會議室桌上、墻上、地上的東西必須擺放整齊,稍有不正,他總要立刻糾正。他要求開會,不開沒有價值的會,説話要單刀直入,就講本質。在他的講話中,用詞準確,條理清楚,語言簡練、生動,有如剝筍一般,層層深入,細致入微。對于創作,他特別在意對團隊作風的培養和建設,走進每一個他所工作的環境,你都會感到溫馨、整潔、有序,各項工作有條不紊。會上,他能夠在集思廣益、暢所欲言中,不斷判斷、啟發和發現別人想不到的東西,並且敢于不斷地否定自己。他特別在意細節的把握落實,甚至在一點一滴、一分一秒、一字一句上也從不疏忽,被人稱作“用尺子量出來的”。在藝術創作中,他突出強調:限制是天才的磨刀石。既不能重復別人,也不能重復自己的過去。藝術創作不應該有樣板,也不應該成為別人的樣板。這樣的作品,才稱得上是獨創,才稱得上是“人人心中有,人人筆下無”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上乘佳作。奧運會開、閉幕式就是要做成這樣的作品。

談到如何展示中華民族博大精深的歷史文化,塑造當代中國形象,他深有感觸地説:“深入生活是為了熟悉,熟悉生活是為了感悟,感悟生活是為了發現,發現生活是為了再創作藝術形象。”對于2008奧運會開幕式、殘奧會開閉幕式他信心百倍。“2008年8月8日,相信北京的夜空一定是最美麗的,我一定會和我的同事們一起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