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表演藝術家張瑞芳19歲就參加了北平學生戰地移動劇團,輾轉各地,演出革命戲劇,就此踏上演藝道路。

    1937年初,上海左翼電影戲劇工作者組織了上海婦女兒童前線慰勞團赴綏遠慰勞。慰勞團裏,有陳波兒、崔嵬、李麗蓮、吳似鴻、丁裏等一批知名的演員。當他們從綏遠回來,路經北平時,被北平市學聯熱情留下了。學聯和演員們商定,要在燕京大學公演4個獨幕話劇:《棄兒》、《女記者》、《漢姦的子孫》、《黎明》。這4出戲,都是宣傳抗日的劇目,雖然只演一場,卻非常引人矚目。

    前3個戲的女主角,由陳波兒和李麗蓮擔任,《黎明》一劇,只有男主角崔嵬,還缺兩個女演員。經學聯推薦,崔嵬決定約張瑞芳扮演女主角。

    張瑞芳看完劇本後激動地説:“《黎明》中失業工人一家的遭遇真是悲慘!我雖然不熟悉上海失業工人的生活,可是通過您的介紹,我知道了許多。特別是劇中的失業工人面對日本侵略軍帶來的災難,決心要投入抗日鬥爭的情景,是十分感人的!崔先生,請把劇本給我吧,我要仔細地看看……”

    這個戲公演時,演出效果特別好,許多觀眾被劇情和人物感動得流下了眼淚。之後,東北大學、法商學院、匯文中學等學校,先後邀請崔嵬和張瑞芳去演出《黎明》。

    1940年初,中國電影制片廠成立了中國萬歲劇團。馬彥祥團長找到張瑞芳,熱情地邀請她參加中國萬歲劇團。

    張瑞芳在中國萬歲劇團演出的第一個戲是《國家至上》。由老舍和宋之的編劇,馬彥祥導演。張瑞芳在劇中扮演張孝英。

    這個戲描寫的是:在抗日前線附近的一個村鎮上,暗藏的漢姦金四把,利用兩個回民拳教師的矛盾,挑撥結盟兄弟之間不合,企圖破壞回漢民族團結,破壞全民族的抗日統一戰線。在一件件血的事實面前,人們終于明白了:大敵當前,要以國家利益為重,要以民族團結為重,個人的恩恩怨怨都是小事,必須攜手並肩,狠狠打擊日本侵略者,保衛祖國神聖的領土!參加《國家至上》演出的主要演員,除了張瑞芳外,還有魏鶴齡、石羽、張立德、錢千裏。

    張瑞芳不僅演出了張孝英倔強的性格,也演出了年輕一代回民愛民族、愛國家的熱忱。由于她的表演樸實、自然,既有深沉的思索,又有火樣的激情,將一個活生生的張孝英,展出在觀眾的面前。

    《國家至上》的演出,非常成功。特別是在回民中産生了極大的影響。于是,張孝英成了回民們喜愛的少女,張瑞芳成了回民們喜愛的演員。他們自豪地稱張瑞芳是:“我們回民的張瑞芳!”、“我們回民的張孝英!”

    為了以話劇為武器,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揭露國民黨頑固派對日本侵略者妥協投降、對中國共産黨打擊殘殺的賣國政策,在地下黨的領導下,中華劇藝社在演出了陽翰笙的話劇《天國春秋》之後,又要演出郭沫若的新作《屈原》。

    《屈原》描寫的是:以屈原為代表的楚國愛國力量與以楚懷王為代表的賣國統治集團之間的一場尖銳而又復雜的鬥爭。屈原的形象,生動地體現了中華民族的愛國主義精神和堅毅不屈的鬥爭性格。

    《屈原》的導演是陳鯉庭。演員的陣容極其強大:金山扮演屈原,白楊扮演南後,顧而已扮演楚懷王,石羽扮演宋玉,張瑞芳扮演嬋娟。

    張瑞芳深深地愛著自己在《屈原》中的角色——嬋娟,盡管這個人物是郭沫若先生虛構的,但是她淳樸、善良、愛憎分明,是人間高尚品德的化身,也是屈原愛國主義精神的繼承者。張瑞芳讀劇本,背臺詞,看楚國的史料,讀屈原的作品,決心把這個角色演得有血有肉,生動感人。

    經過緊張的排練,1942年4月3日,《屈原》在重慶國泰戲院公演。《屈原》以空前的歷史巨作,空前的演員陣容,空前的表演藝術轟動了山城。報紙紛紛給予了報道,説:轟動劇院、望眼欲穿的名劇《屈原》,已于昨晚在國泰戲院演出,上座之佳,空前未有,此劇集劇壇之精英……

    每當演出《屈原》第五幕第二場時,張瑞芬扮演的嬋娟喝下了南後為殺害屈原而炮制的毒酒後,能代替屈原死去的時刻,她聽到屈原發自內心的呼喚:

    “啊,嬋娟,我的女兒!嬋娟,我的弟子!嬋娟,我的恩人呀!……”

    這時,張瑞芳總是激動得流淚。此劇編劇郭沫若對中華劇藝社演出的《屈原》非常滿意,為了表達他的感動和喜悅之情,他為主要演員分別贈了詩。他給張瑞芳的贈詩是:憑空降謫一嬋娟,笑貌聲容栩栩傳。贏得萬千兒女淚,如君合在月中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