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著名戲劇家,歐陽山尊在多年的導演生涯中創作了大量膾炙人口的優秀作品,尤其是在抗日戰爭期間,歐陽山尊更是從如火如荼的抗日戰爭中汲取素材和靈感,創作了一批優秀作品。
抗日戰爭時期的歐陽山尊,一直積極從事戲劇工作和參加抗戰鬥爭,為取得抗擊日寇勝利做著不懈的努力。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剛剛大學畢業的歐陽山尊立即投入轟轟烈烈的抗日救亡運動中,毅然參加了上海救亡演劇一隊,跟其他同志一起奔赴華北抗戰前線。在離開上海時,他告訴家裏人最多40多天就回來,但他沒有想到,這一去,竟與家人一別八九年。
1937年冬,演劇隊一行人到達目的地,八路軍西安辦事處決定讓演劇隊到山西前線去工作,歐陽山尊也從此開始了他在華北抗戰前線的演出活動。在那裏他們受到八路軍的熱烈歡迎。一到辦事處,飯菜已經準備好,吃的是小米飯和用臉盆盛的大鍋菜,辦事處主任彭雪楓説:“我們八路軍是窮部隊,對你們沒什麼好的招待,好在你們是自己人,我想用不著客氣,也不必客氣。”他那種誠懇熱情的態度,給歐陽山尊留下很深的印象,讓他感覺十分親切,也體會到共産黨團結革命知識分子的誠心。
辦事處分配他們到八路軍總部去演出,他們剛到,朱德總司令和任弼時等人就親自來看望,對他們關愛有加、問寒問暖。眾人正説著話,突然上空來了敵機,機警的警衛員忙進來説:“進防空洞吧!”,總司令不慌不忙地走到門口,探頭向天上看了一眼説:“沒有關係,一架敵人的偵察機。”接著就和他們繼續談話。總司令的這種不畏危險、堅持鬥爭的精神,深深地感染了歐陽山尊。
剛開始的時候,演劇隊演出的劇目都是一些舊的救亡劇,和當地觀眾的欣賞水平有很大距離。于是歐陽山尊等人決定創作新的節目。他們在辦事處和部隊負責人的幫助下,深入生活,訪問了許多指導員和戰士,會見戰鬥英雄,了解他們的事跡,還見到了部隊的首長賀龍、蕭克等同志,聽他們講述革命故事和當時的敵後抗戰形勢。在這些訪問、座談講話和報告中,他們豐富了生活、擴大了視野,更加深刻地認識了共産黨和八路軍,了解了什麼是革命的光榮傳統,什麼是黨的統一戰線,什麼是遊擊戰爭,什麼是官兵一致、軍民一致和平等對待俘虜的政策。于是,他們的新作品《順民》、《弟兄們拉起手來》、《紅燈》等劇目就這樣誕生了。
1938年春,歐陽山尊來到了延安,在經過一個多月的演出後,演劇隊解散。歐陽山尊參加了劉白羽等人組織的總政文藝小組,赴華北敵後根據地訪問,他還被總政治部委任為美國大使館軍事參讚埃文斯 卡爾遜的翻譯,在此過程中,他寫下了8萬余字的戰地日記。回到延安以後,歐陽山尊在抗日軍政大學暫短地學習了一段時間後,被調到政治文工團工作。1939年,抗大、陜公等學校按照黨中央的決定開赴前線,歐陽山尊被任命為宣傳隊的副隊長。他們沿途寫標語,檢查紀律,做民運工作和基層宣傳工作。到達晉察冀根據地不久,歐陽山尊因為勞累過度病倒了,組織上讓他到120師衛生部的幹部所去醫治,沒想到竟遇上了敵人的冬季“大掃蕩”,他同幾個傷員和老百姓一起上山打了3天遊擊。抗大文工團還誤以為他已經犧牲了,差點給他開了追悼會。
反“掃蕩”勝利後,年僅25歲的歐陽山尊,被八路軍120師師長賀龍指名調到由他管轄的戰鬥劇社擔任副社長職務。歐陽山尊走馬上任之際,正趕上國民黨反動派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閻錫山悍然發動晉西事變,強行侵佔了由我八路軍從日寇手裏奪回來的一些城鎮。為了“反頑固鬥爭”,賀龍奉命率主力部隊,由晉察冀邊區重返晉西北邊區,戰鬥劇社也隨大部隊開拔。歐陽山尊來到劇社報到的當天,二話沒説,放下背包就積極投入到組織劇社大轉移的準備工作中去。歐陽山尊的到來,使全劇社的演職人員非常振奮。大家早就耳聞,他是戲劇大師歐陽予倩的長子,自幼受父親愛國主義和進步文藝思想的熏陶,從中學時代就開始從事演劇活動,都認為由他來領導大家,必將推動劇社藝術工作的開展。可是,他必須首先履行一位軍事指揮員的職責,率領大家急行軍。不久,戰鬥劇社隨120師主力部隊浩浩蕩蕩開拔了。歐陽山尊身先士卒。經過長途跋涉,終于到達晉西北邊區腹地的臨縣。旋即晉西北軍區成立,戰鬥劇社隨賀龍司令員轉移到軍區所在地興縣。此時原劇社社長陳傑調走,由歐陽山尊接任社長。他要進行寫劇本、排戲、演戲、唱歌、作曲等工作。
戰鬥劇社在歐陽山尊的領導下創作了許多反映邊區現實生活的劇目。從1932年就參加革命工作,以後又成為中共黨員的歐陽山尊,此時深感自己肩上的擔子沉重。他清醒地認識到,堅持戲劇為根據地軍民服務,堅持創作反映邊區現實生活的劇目,才是當時劇社的工作方向。他們以邊區開明紳士響應黨“有力出力,有錢出錢”號召的真人真事為原型,創作並演出了三幕話劇《一萬元》。還創作了反映震驚中外的大破襲鬥爭的活報劇《百團大戰》。由于當時形勢嚴峻,有日本特務潛入破壞根據地生活,戰鬥劇社據此創作了《鞋鐘迷》等一係列新節目。歐陽山尊憑借他深厚的藝術造詣和豐富經驗,大大提高了戰鬥劇社的表演水平,以這些貼近群眾、深入生活的節目,獲得了邊區軍民的讚賞,也贏得了賀龍司令的表揚。
1941年,歐陽山尊響應賀龍司令的號召,調集劇社11位精兵強將建立遊擊劇團並擔任團長,冒著隨時可能與日寇遭遇的危險,勇敢地挺進接敵區和敵佔區去活動。遊擊劇團有11個宣傳員,7個偵察員,每人一條槍、30發子彈、3個手榴彈,帶著一架油印機和一些簡單的化粧品就到各地進行武裝遊擊宣傳。歐陽山尊比別人還多帶一件物品,即一只從鬼子手裏繳獲的防毒面具空筒,筒內裝著他隨時書寫宣傳品的“文房四寶”。一次,歐陽山尊竟親自把宣傳品貼到敵據點的寨門上,被傳為奇聞。他們要進行演出時,由偵察員先探清情況再進入要演出的村鎮,在演出中,偵察員也要到村口放哨,演出完畢遊擊劇團就迅速撤離,行軍到離敵人較遠的安全地帶去宿營。
一年後,歐陽山尊返回延安,出席延安文藝座談會,戰鬥劇社也西渡黃河到達陜北重鎮綏德整訓。他聆聽了毛澤東同志在會上的講話,受到深刻的啟發。歐陽山尊從延安匆匆趕到綏德,向全劇社傳達了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精神,使大家明確了方向。經過慎重討論,劇社決定重新排練曾在邊區演出、反映邊區農民保家衛國、踴躍參軍的四幕話劇《豐收》,反映邊區軍民反掃蕩的活報劇《晉察冀的鄉村》,兒童小歌劇《荒村之夜》等劇目。之後又創作了係列小話劇《敵我之間》(包括《求雨》、《虎列拉》和《自家人認自家人》)等反映邊區人民用智慧和勇氣巧鬥日寇的獨幕劇,及反映偽軍反正的獨幕劇《回頭是岸》,用實際行動來貫徹毛澤東的文藝思想。毛主席在觀看了這些戲劇後,親筆給戰鬥劇社寫了表揚信,內容如下:
歐陽山尊、朱丹、成蔭:
你們的信收到了,感謝你們。
你們的劇我認為是好的,延安及邊區正需要反映敵後鬥爭生活的戲劇,希望多演一些這類好戲,敬禮。
毛澤東 十一月二十三日
這封具有紀念意義的書信,如今已被中央檔案館作為革命歷史文獻收藏。從踏上導演的道路開始,歐陽山尊在戲劇創作上就非常重視戲劇密切聯係群眾的觀點,深入生活,重點創作了一係列反映根據地軍民抗日救國的劇目。現在的歐陽山尊壯心不已,在全國人民紀念抗日戰爭勝利60周年之際,歐陽山尊也積極投入到了新的創作中,把自己當年導演的戲重新搬上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