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柱縣中益鄉華溪村金溪辣椒種植基地一角 譚華祥 攝

奉節縣平安鄉鄉村公路鋪就致富路 彭超 攝

豐都三建鄉田園風光 王清義 攝

雲陽縣泥溪鎮黑木耳勢頭良好
只花了幾萬元,萬州區龍駒鎮叢木村貧困戶余列福就從海拔近1000米的後溝山上搬了下來,住進了新房,這足足讓他高興了好幾天。
深度發力解深度貧困,余列福是受益者之一——去年8月,重慶市參照國家確定深度貧困縣的標準,按照“三高一低三差三重”識別標準,從全市甄選出18個深度貧困鄉鎮,並明確目標:精準到人頭、統籌到區域,下足“繡花”功夫,集中力量全面破解深度貧困難題。
一年時間已過,政策落地情況如何?脫貧成效怎樣?
産業扶貧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産業是脫貧的根本,沒有産業的脫貧,就如同無源之水、空中樓閣,終究是不穩固的。
重慶市因地制宜在深度貧困地區發展特色産業,打好脫貧攻堅的“第一硬仗”。
盛夏,石柱縣中益鄉坪壩村貧困戶楊朝武的中蜂養殖基地裏,整齊擺放著數十個圓筒蜂箱,蜜蜂上下翻飛進進出出,正在辛勤採蜜,這是他得以脫貧增收的根本。
“我養蜂有30多年了,以前都是傳統養蜂技術,零零碎碎養殖了幾桶。由于養蜂投入的勞動力不是很大,早就想多養殖一些,可技術不過關,規模化養殖發展不起來……”楊朝武娓娓道來。
在中益鄉坪壩村,與楊朝武有一樣困惑的村民有不少,因養蜂技術不過關,靠山吃山換來的卻是一陣陣失望。
精準扶貧工作開展以來,坪壩村審時度勢辦起了扶貧夜校,針對農民缺乏養蜂技術的實際,開設了專題培訓課。鄉上和村上分別邀請養蜂能手傳授養殖技術,鄉政府還為村民贈送養蜂知識書籍。
“培訓課後,學到了分蜂、打掃、管理等關鍵技術知識,一個個難題迎刃而解。”楊朝武説道。
與此同時,當地政府和相關部門為養蜂産業戶提供了進一步的政策支持,650元一群蜜蜂,養蜂戶拿50元,政府補助600元,今年楊朝武一口氣買了20群。“到今年底養蜂總數量將達到100群,從今年起養蜂收入在5萬元左右。”楊朝武説。
老楊的“甜蜜”産業,正是應了那句話——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高質量發展、高品質生活,深度貧困地區雖然地處偏遠,但資源富集,這些資源稟賦正是其脫貧的基石。”市扶貧辦相關負責人説。
産業興旺,既是鄉村振興的要求,也是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重要舉措。為此,我市相關部門和區縣進行了深入調研和剖析,逐步探索出適合貧困地區發展的産業道路。
去年9月,18個深度貧困鄉鎮的專項脫貧攻堅規劃逐一通過評審:有的側重特色旅遊,有的規劃茶業園區,有的發力畜牧養殖……
規劃落地後,貧困鄉鎮有了增收的主導産業:在萬州區龍駒鎮,1萬畝優質花椒基地和1萬畝優質伏淡季水果基地已見雛形;在石柱縣中益鄉,中蜂、紅辣椒與民宿接待成為村民脫貧增收的“搖錢樹”;在城口雞鳴鄉,5萬羽山地雞在山林間奔跑;在巫溪縣紅池壩鎮,3400畝的茶園迎風挺立……
資料顯示,一年來,我市因地制宜實施林果藥桑菜雞牛羊兔蜂和電商、鄉村旅遊“10+2”特色扶貧産業,累計建成鄉村旅遊扶貧村201個,培育市級以上龍頭企業422家,發展農民專業合作社6935個,覆蓋帶動貧困人口65萬人,越來越多的村民嘗到了産業調整帶來的甜頭,紛紛走上發展生態特色産業的道路。
智志雙扶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扶貧是後發展地區的頭等大事,智力與志氣是加快發展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
重慶市堅持治窮與治愚、扶貧與扶智、扶志相結合,防止貧困代際傳遞。
脫貧攻堅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穩扎穩打。要讓貧困群眾在這場長期戰役中從根本上脫貧,提升其綜合素質尤為重要。
教育舉足輕重。貧困戶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生産能力和自身素質不高,使他們難以獲得平等的發展機會,並進一步導致了子孫後代的貧困。
受教育程度較低,導致一部分農民思想觀念落後,聽天由命、消極無為、安于現狀、不思進取,“等、靠、要”思想嚴重,脫貧乏力。
正因如此,重慶市將扶智與扶志作為扶貧的重要抓手,既給予物質上的支持,也堅持送智慧、送知識,防止貧困代際傳遞。
巫溪縣天元鄉天元小學的250名學生來自全鄉9個自然村,近的離家幾公裏,遠的20多公裏,孩子們在學校住宿、就餐十分困難和擁擠。在脫貧攻堅戰中,學校被納入了我市農村薄弱學校改造的名單。
7月27日,盡管學校早已放假,但校園裏並沒閒著:一棟集住宿、就餐一體的綜合樓已到了最後的收尾階段,望著嶄新的綜合樓,學校師生説不出的喜悅。
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向14個國家級貧困區縣的農村學前教育兒童提供營養膳食補助,對全市高中階段建檔立卡貧困戶學生免除高中學費、給予助學金、免費提供教科書,對所有重慶籍建檔立卡貧困戶家庭大學生給予最高8000元/年的資助……近年來,我市健全從學前教育到高等教育全覆蓋資助政策,統籌實施貧困大學生“雨露計劃”,不斷補齊教育扶貧“短板”,累計資助貧困學生38萬人次,很大程度上減輕了建檔立卡貧困戶家庭教育支出負擔,提升了脫貧攻堅的質量和水平。
精神脫貧,僅僅有“智”不行,還得立“志”,才能把脫貧的“內因”激活起來。
在酉陽縣麻旺鎮龍壩村,張金銀是村裏出了名的“懶漢”。每天不到中午12點起不了床;起床後不是打牌,就是喝酒,要麼就閒逛,從不做家務,也不過問孩子的學習。“兩口子經常吵架,後來老婆就跑了,再也沒回來。”村民們説
後來,鎮村幹部來了,一次次的勸説、開導,終于讓張金銀開了竅,他主動向縣扶貧辦申請了麻旺鴨養殖項目,養起了上千只麻旺鴨,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家裏因此迎來了新生。
“精準脫貧,缺啥補啥。”市扶貧辦相關負責人説,重慶市下足“繡花”功夫,將教育、醫療、易地搬遷等精準脫貧政策的含金量轉化為群眾切實的獲得感。在各項政策的扶持下,黔江區金溪鎮的20多名村民已在市級醫院上崗,最高月收入達到了6000元;城口縣雞鳴鄉、沿河鄉的小學生們走出了大山,來到主城參加科普活動;開州區大進鎮評選了“致富之星”、“脫貧光榮戶”等先進典型,激勵群眾靠自己努力改變命運。
“扶貧是一個永續工程,眼下我們只是萬裏長徵邁出了第一步。”該負責人表示,重慶市將繼續通過深度改善貧困地區生産生活條件,深度調整産業結構,深度推進農村集體産權制度改革,深度落實各項扶貧惠民政策等,奪取深度貧困攻堅戰的最後勝利。
夯實基礎
俗話説,要致富先修路。在貧困地區,改善基礎設施仍然是“第一需求”。
重慶市整合各方投入,著力解決深度貧困地區發展的“卡脖子”問題,使這些地區的基礎條件大為改善。
僅有好的産業,但産品運不出去也是枉然。事實上,地處偏遠、山高坡陡、通行不暢、環境脆弱,這幾乎是全國深度貧困地區的通病,重慶亦概莫能外。
“養兒不用教,酉秀黔彭走一遭。”“一行二三裏,停車四五回,拋錨七八次,八九十人推”等俗語,真實地反映出了重慶市深度貧困地區的落後面貌。
奉節縣平安鄉位于該縣西北角,與雲陽、巫溪接界,曾是交通死角,也幾乎是當地最貧窮的鄉鎮之一。這裏,土石山區與丘陵溝壑相伴,許多村子封閉落後,猶如一潭死水。
深度貧困攻堅戰打響後,平安鄉“借道”在巫溪縣古路鎮境內修通了一條15公裏長的高速公路連接道,通過巫溪縣的羊橋壩高速下道口、奉溪高速與奉節縣城相連,將到奉節縣城的時間縮短到一個半小時。而對內,則實施撤並村油化路116公裏、入社泥結石路57公裏、人行路236公裏,實現戶戶通人行便道,社社通泥結石道路。
豐都縣三建鄉是典型的“望水興嘆”地區,其海拔從200多米一直攀升到1200多米,遠遠望去,公路挂崖邊,田土豎起來。
過去兩年,三建鄉利用項目資金新建微水池71口,整治渠堰21公裏,新建了一個自來水廠,全鄉有集中供水點15處,覆蓋群眾約5000人。
資料顯示,過去一年,重慶市18個深度貧困鄉鎮完成投資25.2億元,開工項目1182個,一大批項目建成投用。武隆區後坪鄉的村民們用上了光纖,雲陽縣泥溪鎮實現了100%的村村通達,巫山縣雙龍鎮,秀山縣隘口鎮,酉陽縣浪平鄉、車田鄉,彭水縣三義鄉、大埡鄉等深度貧困鄉鎮的落後面貌大大改變,當地群眾的生産生活條件明顯改善。(記者 趙童 張亞飛 王琳琳 圖片除署名外由市扶貧辦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