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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守護濕地 30余本筆記記錄數次生死時刻

  開州區澎溪河濕地自然保護區,朱紅寶、朱時平父子倆劃著小船巡邏、清理湖面上的漂浮物。

  徐廷珍在家為朱紅寶、朱時平父子準備晚餐。

  朱時平往水壺裏裝開水準備外出巡邏。

  朱時平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過膝長的草地上巡邏,為了防止被蛇咬傷,他隨時都手持木棍探路。

  朱時平一家三口因為常年遠距離巡邏換下了如小山般的各種膠鞋。

  朱時平一家三口因為長時間的在外巡邏,三人的雙手滿是老繭和傷疤。

  朱紅寶、朱時平父子倆巡邏了一個多小時後坐在湖邊喝水休息。

  秋日,雨後初晴。

  開州區渠口鎮劍閣樓村澎溪河一汪碧水,倒映著藍天白雲。

  搖一葉扁舟于水面,忙于打撈河面漂浮物的朱時平與父親,如置身畫裏。

  畫面美好,清漂卻辛苦。

  雨後悶熱,漂浮物亦多,兩人早已汗流浹背。

  清漂,卻只是朱時平的工作內容之一。

  開州區澎溪河市級濕地自然保護區于2008年5月正式成立。

  2012年,朱時平成為該自然保護區白家溪管護站唯一的管護員;母親徐廷珍則受聘為管護站的炊事員;父親朱紅寶也在那時,義務到管護站幫忙。

  一家三口,以管護站為家,呵護著方圓3公裏的濕地保護區,一晃已是6年。

  一次嘗試

  一家三口齊上陣

  6年前,時年30歲的朱時平有著自己修理家電的小店,月收入5000余元。

  閒暇時,朱時平也會到澎溪河撒網釣魚,生活閒適。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每天巡護在澎溪河岸邊。

  改變,始于2012年年初。

  澎溪河市級濕地自然保護區成立後,缺少專門的管護人員,保護區內的破壞行為時有發生。

  為此,開州區漢豐湖國家濕地管理局局長熊森找到了老相識朱紅寶,希望能推薦一名會駕船、有責任心、能吃苦的濕地管護員。

  熊森告訴朱紅寶,彭溪河市級濕地自然保護區,是重慶市建立的第一個濕地自然保護區,也是三峽庫區最大的濕地。

  因濕地面積大,類型多,落差大,成為專家公認的世界級濕地自然保護區。

  濕地內生物資源豐富,擁有高等植物980種。其中,被列入《國家重點保護野生植物名錄》的植物有水杉、銀杏等;國家級保護動物有28種,如水獺、鴛鴦、大鯢等;國家珍稀保護鳥類就有十余種,如鴛鴦、赤頸鸊鷉等。

  從小在澎溪河畔長大,澎溪河又是自己幼年最愛的“玩伴”,當朱時平聽説保護區缺少管護員後,他主動請纓,“我先試著幹幾年,不行再換人。”

  于是,朱時平成了白家溪管護站的管護員,每月工資不到2000元;母親則成了管護站的炊事員,每月工資1200元;原為村支書的父親退休後就到管護站義務幫忙,分文不取。

  6年堅守

  3人穿壞60余雙膠鞋

  以白家溪管護站為圓心,半徑3公裏之內,都屬于朱時平的管護范圍,面積約28.26平方公裏。

  沒有節假日,無論晴雨。

  朱時平每天的工作,就是以管護站為中心畫圓,單調而乏味——

  水上巡護時,搭一條毛巾,根據水位高低駕巡護艇或小船;陸地巡護時,穿一雙膠鞋、挎一壺水。

  每次巡護,朱紅寶都是一路相隨。

  “很多事情一個人是幹不下來的。”比如清漂,一人清漂,就需要另一人駕船;而在制止盜獵等違法行為時,“兩人至少能壯膽。”

  每天需要巡護的面積太大,活路又太多,“制止盜獵、盜伐,勸阻到濕地裏放牧、種菜的村民,清漂、種樹……”父子倆總是早出晚歸。

  母親徐廷珍會在準備好飲食後,加入到巡護的行列。

  特別是每年4月初,三峽清庫後,河岸垃圾遍地。每年,幾乎都是徐廷珍一人清理完這些數以噸記的垃圾。

  只是,濕地內多是起起伏伏的小道,雜草叢生,崎嶇不平,下雨天又是泥濘不堪,步行艱難,“滑的時候,就拉一把身邊的草葉子”。

  草葉子鋒利,一拉就是一個血口子,一家三口的雙手,滿是傷痕。

  徒步巡護,三人每天步行的行程累加超過50公裏。

  “雨天巡護就穿雨水靴,晴天解放鞋,這樣方便。”雨水靴和解放鞋,都是膠底,耐磨,可6年來,一家三口還是穿壞了60余雙膠鞋。

  管護站墻角,碼放著一排斑駁發黃的膠鞋,每一雙都有修補的痕跡,“縫縫補補,能不換盡量不換。”

  30余本筆記

  記錄數次生死時刻

  6年,穿壞的60余雙膠鞋記錄著一家三口在保護區內的辛勤付出。

  6年,朱時平也用30余本筆記,記錄著2000多個日日夜夜的點點滴滴。

  “老陳呀,是個老實人,就是太犟。不讓他放牛,他就跪下,抱著我們的腿不放,死活不合作……”翻開一本筆記,朱時平講述者自己初為管護員的故事。

  “因為我愛人姓陳,我以這個為切入口,和他套近乎,交朋友,每天向他講述濕地保護的作用。”如今,老陳早就不放牛羊了,朱時平給他介紹了一個保安的工作,日子過得不錯。

  筆記裏,這樣溫情的故事還有很多。

  可濕地巡護,卻並不總是溫情脈脈。

  今年4月底的一天,天氣陡變,狂風暴雨倏忽而至。

  駕著小船在河上巡護的父子倆無處躲藏,渾身上下被暴雨澆透。

  更糟的是,狂風呼嘯,小船在1米多高的浪尖上顛簸,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劍閣樓村所在地是個風口,水面又較寬闊,無遮無擋,經常起大風。早年間,沉過幾條漁船。”風雨中,父子倆努力將船靠岸,朱時平卻在上岸時被吹落河中。

  “幸好水不急,我水性也不錯。”在父親幫助下,朱時平狼狽爬上岸,父子倆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地回到了管護站。

  這樣的生死時刻,父子倆曾數次經歷。每一次,都會被朱時平記錄在筆記裏。

  收入微薄、條件艱苦……朱時平也曾想過放棄。

  “有朋友請我去幫忙打魚,一天能有400多塊錢。”兩孩子上學,家裏的開銷全靠愛人一人支撐;常年在外,幾乎沒有時間陪伴家人……諸多問題,讓朱時平提出了辭職申請。

  得知兒子要辭職,朱紅寶坐不住了,他找到熊森,兩人一起勸説朱時平。

  澎溪河畔,朱時平望著一汪碧水陷入沉思,“腳下的一草一木我比誰都熟悉,這裏的工作和生活我都喜歡,濕地就是我的家,如何舍得離開……”

編輯: 李海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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