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民族學院黨委宣傳部大學生通訊社 朱敏
最美的記憶給最懂的人,花若開便聽聽謝的聲音。我們不懂寂寞卻深陷其中,我們不懂繁華卻誤落塵網 。詩人們啊,頭頂的火種用大雨來澆灌。
我總在做同樣一個夢,我一直徘徊在一個巷子裏,巷子不長,盡頭是一個背影。我一直在追趕,可到了 這裏卻無所適從。金黃色的琉璃瓦,紫銅色的雕花,路面還有一道又一道青色的花紋。總是那樣一個帶著朝 露的清晨,天色略顯蒙朧,滲著些微冷。我是追著一團黑影接踵而來的,可到了這裏就猶豫不決,踟躕又踟 躕,天曉時的光芒洗凈我如洗凈一望無垠的土地。這樣的夢境一直纏繞著我,如溫柔的巴山楚水一樣連綿不 絕。
南國,很溫馨的名字。棕紅色的土壤在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雨過後發出刺眼的光澤,芒果樹、龍眼樹愈發 鬱鬱蒼蒼。我是一個行者,從北方來,妄想從此踏遍萬水千山,攜著人生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冷眼看人 間恩怨。每天我都會沿著一條曲曲折折的山路,過青石板而出村。在那條車輛來往絡繹不絕的公路上,我總 會遇到在這樣一位拾荒的老人。花白的頭發掩蓋著飽經風霜的臉,風鼓飽的破亂上衣,腳穿著一雙帶著劃痕 的褐色橡皮套鞋,還有一根黑色的大拇指粗的樹枝拖在身後。我第一次遇到老人的時候,老人正專心致志地 用樹枝撥弄著污水上的牛奶紙袋,無暇顧及從身邊經過的行人。我以為自己懂得,便很憐憫地將手中的紙盒 扔向老人身邊。每天我都回買一個饅頭,還有一盒紙袋牛奶,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
我喜歡一個人神經質地行走在陽光下,南國的陽光火辣辣地,灼得人汗流浹背。雨後稀松的泥土粘了我 一腳,在太陽下慢慢烘幹,不知道它有沒有負罪感。有人說,流浪需要代價,以日日夜夜凝望月光下的故鄉 。而此時的我就已是一個遊子,遠離故土的遊子,夜夜想起遙遠的故鄉。蜿蜒的大山在強烈的日光下變得如 夜色籠罩般模糊,一條條泥濘的小路順著山體探出頭來,野草菁菁。令狐衝說過,我們無法改變世界只好改 變自己。的確,世界就是如此神奇,以時空無形的變化消磨我們的心志,在漸變中慢慢侵蝕我們。
夜晚的時候,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望向天空,倣佛我的某個親人在天上靜靜的望著我。可當我抬起頭只能 看見漫天的星星,還有一團夜幕下的樹的陰影。人在晚上總有比白天更加清晰的思維與靈感,因為夜晚比白 天照得更遠,更能照亮某些人陰暗的角落。涼爽的海風掠過生機勃勃的紅石林,再穿過無邊無際的原野,漸 褪海水的腥味,取而代之的是青草和樹林的芳香。人總是很奇怪,明明有人再也見到卻依舊抱著美麗的孤獨 衰老,正如張愛玲所說的“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行走無疆,行走在南國的土地上,我總是重復著相同的腳步,在路上。倘若見到了想見到的人,便也是 一種莫大的幸福。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要遇見的人。于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 沒有遲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輕輕地說一句:“哦,你也在這裏嗎?”恍若隔世,又恍若今秋,永遠以絕美的 姿態。
依稀記得凱魯亞克《在路上》的一席話:我還年輕,我渴望上路,帶著最初的激情,尋找著最初的夢想 ,感受著最初的體驗,我們上路吧!
編輯:王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