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印尼發揮國際作用的時候了?
這兩年,印尼正一步步從世界政治舞臺的邊緣向中心靠攏。在幾個世界級的難題中,都能看到蘇希洛總統發揮印尼作用的影子。
從國際反恐形勢看,美國總統布什和澳大利亞總理霍華德5月16日會談,強調印尼在反恐中的角色關鍵角色。霍華德說,印尼通過民主選舉當選的尤多約諾總統就任以來取得了成功與繁榮,他的溫和回教領袖作風,是反恐鬥爭取得長遠勝利的重要因素之一。但另一方面,從全球性的反美情緒看,印尼激進的穆斯林常因巴勒斯坦、反恐和伊核問題發起大規模反美示威。
從應對中國崛起看,印尼與中國于去年此時簽署建立戰略夥伴關係的宣言。今年年初,美國國務卿賴斯年初訪問日本、印尼和澳大利亞,暗示東北亞、東南亞和大洋洲的這幾個大國都是平衡中國崛起的重要力量。
從伊朗核問題看,伊朗總統內賈德跑到印尼尋求支持,印尼還在與伊朗等七國一起舉行發展中國家7國峰會後宣布印尼也要搞核電。隨後,印尼外長哈桑訪美,共商朝核事宜。
從朝鮮和緬甸問題看,蘇希洛年初訪問緬甸,是有勇氣訪緬的唯一一個東盟國家領導人。蘇希洛在訪問緬甸後說,他還計劃訪問朝鮮,發揮印尼的特殊橋梁作用。
從南南合作看,印尼去年此時還舉辦了亞非首腦峰會,以及紀念亞非萬隆會議50周年紀念峰會。
從1998年8月印尼前總統蘇哈托下臺後,印尼久違國際舞臺的風光無限,已經很久了。亞洲金融危機之後的印尼,一向被美國等列為“失敗邊緣的國家”。舊創新病折磨得印尼只能向國際社會輸出種種壞消息:腐敗、凋敝、分離、恐怖、衝突……。但從上面的成績單來看,國際社會的所謂“正邪兩道”,“三教九流”,紛紛向印尼伸出合作之手、溝通之手、友誼之手。印尼的國際作用為何能復蘇?這能否說明一個勢的變化呢?——形勢發生了從印尼借重國際社會,到國際社會借重印尼的轉折性變化。
一方面,三件大事促成了印尼自身形象的變化。一是2003年9月,印尼首次實現總統直選,自此走上較為成功的民主化道路;二是2003年底2004年初爆發的印度洋地震和海嘯,激起全球對印尼的關注和熱情;三是2005年8月,印尼成功解決亞齊的分離主義問題。印尼國內當前形勢,就像默拉皮火山爆發:基本上,印尼依然是火山口上的國家,任何一座默拉皮都有可能爆發,都會引起世人廣泛關注,比如去年的燃油漲價問題,今年蘇拉威西省的排華示威事件,是否起訴蘇哈托等等,爆也爆了,發也發了,但總歸沒出大事情。這說明,盡管印尼還存在各種各樣的問題,但形勢可控了,總體上開始趨于穩定。
另一方面,當前諸多世界難題的僵局給了印尼發揮一定作用的機會。崛起的中國採取了與各主要地區大國建立戰略夥伴關係的策略,自然看重印尼。印尼則借此吸引到世界其他戰略力量的注意力,促使他們加大對印尼的戰略投入。而無論是巴以問題,還是伊朗問題,其核心處都夾著伊斯蘭問題。伊斯蘭世界和非伊斯蘭世界當然要重視世界最大穆斯林國家印尼風行潮涌的趨勢。尤為重要的是,深陷中東,忽略了東亞的美國,也從印尼看到了點點亮光:她是一個正走出低谷,走向民主道路的發展中大國,地區大國和溫和的穆斯林大國。在穆斯林世界西方的伊拉克無法作為樣板的情況下,印尼也許能在穆斯林世界的東方做個模范。
印尼的規模和特制注定要在全球中發揮點作用。一些順勢得勢的印尼領導人也會讓印尼發揮出這種潛力。蘇加諾、蘇哈托曾激發過印尼的潛力,哈比比、瓦希德、梅嘉瓦蒂都是過渡性人物,無緣國際角色。眼下,左右逢緣的蘇希洛能成為印尼第三個以“蘇”字打頭的國際領袖嗎?他無疑在嘗試。當然,在他縱橫捭闔之前,必須要先思考清楚一個關鍵問題:印尼的國際作用既有一定程度的有效性,也包含更大的有限性。上得了舞臺,但能演好角色嗎?筆者嘗試在下回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