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中國女市長魅力榜”遭到了眾多網友的大力炮轟(5月11日《新快報》)。總結歸納之後,可見火力點主要集中在三處:其一,領導魅力是靠腳踏實地幹出來的,衣著魅力之于女市長本可束之高閣,豈能拿女政治家的權力與美麗作秀?其二,女市長有無魅力老百姓說了才算,某一機構光從自身的價值標準出發,妄加評選評比,是對民意的強姦。其三,評選在女市長們並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其所依據的也只是各地政府網站公布的簡歷,沒有說服力。更簡單地說,炮轟的理由就是:一,無聊,沒意義;二,無憑,沒資格;三,無理,沒準度。
我很同意女市長魅力主要應該在于政績和官德。但我並不因此認為,女市長著裝魅力評比就毫無意義。誠如評選者所言“女市長服飾著裝直接體現社交場合的禮儀規范”,“傾慕政界女性的風採幾乎是人之常情”。做一件事的意義可能有大小,但這絕不是強制別人只能做意義大的事而不能做意義小的事的理由。
我最不能理解的,是對評選單位資格的指責。是的,評選女市長魅力應該“老百姓說了算”,問題是誰是老百姓?這家民間評選單位算不算老百姓?如果死板地將老百姓固化為一個虛無的整體概念,那麼結果很有可能是:人人都是老百姓,又人人都不是老百姓,因為人人都只能代表自己而不能代表老百姓。所以,真正“老百姓說了算”的可行方式,應該是人人都有自由評說的權利,而不是人人都沒有資格評說。
當然,說女市長魅力榜不靠譜沒準度,大概應屬事實。新聞中所稱“中國女市長魅力榜”,更準確的叫法應該是“中國女市長著裝魅力榜”。而評比女市長的著裝魅力,本身就是見仁見智的事。作為一家民間機構,沒有責任亦沒有能力靠上所有人的譜,嚴格依照自定標準,靠上自己的譜足矣。
我不認為搞一個這樣的評比,就會誤導公眾只重視官員外表而忽視其他本質要求,公眾遠沒有這麼好被“誤導”,如潮的質疑和批評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我更不認為女市長們也會受到這個評比的誤導,只重視著裝外表而無視政績追求與官德修造——相反,某種程度上那幾近于對女市長為官智慧的一種侮辱。
在我看來,將儼然神造的官老爺形象拉回到吃喝拉撒的常人風情,任由民間社會對女市長們的著裝魅力評頭品足而不上綱上線,本身就是一種進步。從某種意義上講,如果連女市長的著裝魅力,民間都無權置喙評說,那麼我們又能評說官員些什麼?——政績評價嗎?收入排行嗎?如果公眾連別人“調侃”一下女市長們的著裝都無法接受,自縛手腳如此,“民主”與“自由”又何從談起? (舒聖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