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租賃制也開始在這一時期出現。根據當時中共沈陽市委的統計，1984年時，沈陽試行租賃制的企業只有2戶工業小企業和13戶商業小企業，但不到一年時間已發展到100戶企業。

韓耀先■本報記者 劉濱 攝

    ■“中國《破產法》第一人”韓耀先

    “競爭是客觀結果，人為是主觀定義，不是政府說哪個企業要破產，而是競爭的事實結果。”

    1986年8月3日是石永階無法忘記的日子。這一天，沈陽市防爆器械廠被宣告破產，這是當時中國第一家破產企業，而他就成為了“破產廠長”。

    起草並組織這一係列工作的人便是沈陽市經委原副主任韓耀先。

    “為什麼從1984年開始沈陽出臺了那麼多的體制改革方案？”韓耀先自問自答，“1984年，沈陽成為全國經濟體制改革試點城市，而破產的出現與這一宏觀背景有著密切聯係。”

    “當時上交的第一份有關企業破產的方案是以‘關、停、並、轉’為出發點，但方案沒有通過。”韓耀先說，“市相關領導在批示上寫著：企業倒閉是競爭當中的破產不是人為的關閉，此文件很重要，但現在的政策理論水平還不行。”

    經過1個多月的思考，韓耀先想通了，“競爭是客觀結果，人為是主觀定義，不是政府說哪個企業要破產，而是競爭的事實結果。”韓耀先說，“想通這一層關係後，我立刻再次起草文件，這一次批準了！”

    韓耀先所說的這一文件就是後來的沈政發【1985】24號文件，也就是《關于城鎮集體所有制工業企業破產倒閉處理試行規定》，這一文件後來被稱為中國第一部破產法。“這個規定一出來真是引起了軒然大波！”韓耀先說，“那時日本的一家報紙第一時間就做了報道，後來美國、法國和英國的記者也都來採訪我，報道這個事情。”

    當時國內的社會輿論更為激烈，甚至有聲音將沈陽市防爆器械廠破產一事上升到“真社會主義”還是“假社會主義”的層面進行討論。

    “那時壓力很大，很多人不理解這種事情，認為破產就是摧毀了社會主義的優越性。”韓耀先說，“我那時已做好了對我個人而言的各種可能性準備。”

    在這種大的討論背景與破產現實的推動下，沈陽市利用外資工作強行啟動，而這在當時的中國而言，是頗為“冒險”的嘗試。當時的文字描述是“大膽利用外資，大膽引進國外先進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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