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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1日，山東省委、省政府在濟南隆重召開全省產學研合作創新暨科學技術獎勵大會上，中國水產科學研究所所長唐啟升院士獲得2006年度山東省科學技術最高獎，重獎100萬元。山東省委書記李建國出席會議並向獎獲獎者頒獎。
這是修訂的《山東省科學技術獎勵辦法》將省科學技術最高獎獎金數額由50萬元提高到100萬元後，首次為作出突出貢獻的科技工作者頒獎。
一個暈船的海洋學家
“對于你來說，魚是你的朋友還是食物？”
“我覺得你可能想讓我回答是朋友……但我認為是食物，只有把這些食物提供出來，才能為中國十幾億人口做貢獻。”
“你喜歡大海嗎？感覺它像什麼？”
“不知道……海上太艱苦了。”
這是記者與唐啟升院士兩個很簡單的問答，也是唐啟升帶給記者的第一印象：每一句閒聊都像在做學問，有一說一，實事求是。
6月20日晚11時，唐啟升才從北京匆匆趕到濟南，21日中午就要再趕回北京，雖然已是60多歲的老人，但唐啟升的行程一向如此匆匆，而我們的採訪就是在深夜開始的。
作為一名國際知名的海洋學專家，與大海打了大半輩子交道，但當我們問起他與大海最難忘的故事時，唐啟升卻講了一件在外人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
1981年，山東沿海出現大量青魚，這些青魚60年才來一趟，路線變來變去，把漁民搞糊涂了，認為這是從外海來的魚，而唐啟升研究發現，這些都是土生土長的魚。可後來這些魚慢慢減少，發生了很多變化。為此，唐啟升感覺不僅對青魚，而且對許多原本很清楚的問題都產生了疑惑。
1982年，唐啟升在丹麥拜訪到了兩位歐洲權威，兩位教授講了兩小時他們的最新研究，想不到唐啟升回答了一句：“聽不懂。”對方看了他一會兒，說：“你是對的，我們要簡化。”
雙方相視一笑，唐啟升突然明白，權威的未必都是完美的，回視自己的路，也未必就是錯誤的。敢于對權威提出質疑，這反而讓唐啟升走出了困惑。
唐啟升說，他一生好靜，雖然生長在海邊，卻最喜歡爬山，因為站得高才能看得遠，這會讓他思索更多的問題。
唐啟升身邊的人對他的評價一是靜，二是雅。可唐啟升說他在搞科研時脾氣非常大。他說在研究一個項目時，有個問題想了整整一個星期，憋到第三天，助手正好有事進來，唐啟升突然發火了，據說非常可怕，“你們根本無法想象我當時的樣子。”
唐啟升常常為自己想不通問題而痛苦，他說我也可以滿足現狀，但這種感覺很難受，就像身邊有件東西是一尺高，使點勁可以提到1尺2，如果再有個人，也許就能提到1尺5，而這個人就是首席科學家。
記者問唐啟升對大海的感情，他回答不知道，說海上生活太艱苦了。
1993年他率“北鬥”號調查船赴白令海、鄂霍次克海等水域調查時，由于低頭寫報告就會暈船、嘔吐，他大部分時間是頭倚著墻角，手壓著放在天花板上的報告，仰著頭寫的。從1996年到2005年，他主持完成了《海洋生物資源補充調查及資源評價》項目，總調查面積達230萬平方公裏，總航程15．1萬公裏，歷時714天，誰也不知道這些天他在船上都是怎麼過來的。
“我也不是一上船就暈，而是等調查完了，把記錄本一扔，馬上暈得不行了。典型的阿Q精神。”唐啟升這樣自嘲。
一個無法回答對大海感情的人，卻和大海糾纏了一輩子，他說，“海洋是養活中國人的另一片疆土，我關心海洋，就是關心資源問題，關心大海會產出多少東西，給老百姓提供多少食物，而我要做的是保持它不間斷、可持續地提供下去。”（半島都市報
文／張洪波 圖／劉軍 漫畫／人民日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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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