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張衛榮
盡管有人對山東人持偏見態度，特別是南方人，譬如，他們認為山東人吃大蔥是讓人忍無可忍的飲食習慣，大碗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更是不可理喻。但大多數外省人對山東人豪爽的品性是豎大拇指的。
在二十幾歲離開家鄉山東，近二十年扎堆在外省人的生活圈子裏，即遠觀了山東人的優點，譬如：豪爽、實在、熱情、守信；也回望了山東人的缺點，譬如：倔強、自負、保守、暴躁。這些明顯的優缺點是我多年與各地人打交道中，從他們的口中總結出來的。若往深裏談山東人的特點，一口氣兒能羅列出幾大籮筐來。今天我只談體現在山東人身上最明顯的優點豪爽，和最明顯的缺點自負。
我經營著一個小店，與十幾個供應廠家有業務往來，這十幾個廠家來自全國各地不同的省份。我難改的鄉音，讓別人一聽就聽出是山東侉腔，誰知是不是他們恭維我，反正一聽說我是山東人，立即豎起大拇指來：嗯，山東人最豪爽！最讓他們稱道的是，在業務上，我從不拖欠他們的款子。
“豪爽”這個詞在很多外省人的眼裏，已成了山東人的代名詞。豪爽亦最能顯示在酒桌上。有時，在酒桌上，人家一聽我是山東人，會立即端起酒杯敬酒：山東人最豪爽，來，幹啦！那勸酒的架勢讓你無法抵擋，于是，乖乖端起酒杯把酒幹掉。也有耍賴的時候。有一次，和一個縣級級別的領導在一個桌上喝酒，他自視高官，好像與咱一平民百姓喝酒屈尊似的，非讓我把三兩一杯的白酒一口幹了，還說什麼感情深一口悶，我半乘酒興半認真地說：與您老人家才一面之交，何談感情。他見未奏效，又使出殺手锏：山東大漢應該最豪爽了，你應該拿出山東大漢的氣概來呀！我笑著不卑不亢地回他：您說的是山東大漢豪爽，俺不是漢，俺是女。最後，為了不駁他的面子，我分兩口，與他一起幹了杯裏的酒，驚得一桌人直誇俺真正“山東人”。我想，這種不任人擺布的“壑智”，也算是山東人的優點之一吧。呵呵，有點自賣自誇之嫌疑哩。
小的時候，常聽母親說，一人難稱百人的心，是說一個人做事再完美，也不可能讓所有的人稱心如意。有時，對母親給我們分餅幹覺著不公平，就會哭鬧，母親就會說：你們伸出手指來瞅瞅，十個指頭還不一般長呢，分東西哪會一模一樣呀？母親還給我們姊妹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一個人做十件好事，別人可能只記住一件，而做一件壞事兒呢，可能會一輩子記住。這些現在看上去挺淺顯的道理，小時候是難理解的。如今理解的當然是很深刻了。我理解是：人尚無完人呢，更何況泱泱齊魯大地的人混在一起給人的印象，怎會是一好百好，無論是人的品性還是地區的經濟，肯定是參差不齊的。
說到這裏，不得不談談山東人的缺點：自負。自負，說好聽點是自信，說得不好聽是自大。說到自負，我心有點痛，不是隱痛，而是刺痛。還是舉例說明吧。我開的小店與全國各地十幾家廠商合作，卻沒有一家是山東的。也曾自持一種故鄉情結，主動聯係過山東的兩個廠家，表達我想與之合作的意願，然而，兩個廠家的代言人卻都拿派拿架子的，說是離我們這兒太遠了，不好發貨。為此，我很鬱悶，我想，在廣東省、福建省的貨發過來都不嫌遠，山東省即使離我這兒最遠的城市也沒有廣東省、福建省遠吧。就因這，最終沒合作起來。春節期間，山東很多的飯店、小商店非得等到初六、初八才開門營業，而南方大年初一照樣做生意賺錢。說是風俗，其實是不會變通的教條心理。以致我先生老在我面前說山東人不會做生意，有的人大錢賺不到，小錢還不想賺，他的總結是山東人的自負心理在作祟。喜歡囿于自我的小圈子裏，難得走出來開闊視野。
我從小在山東長大，長大後離開山東，且時刻在關注著生我養我的那片熱土，無論是遠觀還是近瞧，我這個半山東半外地的人，常常陶醉在山東人的豪爽裏，卻又敗興在山東人的自負中。要談山東人的優缺點很多，我不能一一羅列，我自認為在以上兩點上，對山東人的分析還算透徹，但不知是否又得罪了那些以捍衛尊嚴而著稱的山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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