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孝濂工作照。記者周磊攝

曾孝濂工作照。記者周磊攝
小畫種的使命
曾孝濂是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教授級畫師、工程師,是我國頂尖的植物科學畫家。看他的作品,你會折服于其逼真和精細程度。
他筆下的植物栩栩如生,連最小的細節都和實物一致:他畫的三七,連葉脈走向都有講究;他畫的杓蘭,連上下半段的絨毛數量都有不同。
“植物科學畫就像植物的‘身份證’,它是美術跟科學之間比較小的一個分支。它以繪畫這一手法展現植物物種,甚至比文字描述更加精準。”曾孝濂打了個比方。
在植物學界,植物科學畫有公認的重要地位,好的植物科學畫與發表新物種的模式標本同等重要。“這種畫不能有自己絲毫的主觀想象。三個雄蕊你多畫一個就不對,包括雄蕊上開孔的地方,是從側面開孔還是頂孔開,都必須準確,這涉及植物不同屬不同科的特徵。”
作為植物學家,曾孝濂的作品嚴謹到經得住業界考驗。他的一幅畫能囊括幾十張照片包含的信息量,除了根、枝、花、果外,連分類學家最看重的葉片正、反、側面的形態都有。
而作為畫家,曾孝濂説自己也在力求把植物畫美,不能變植物特徵,他就從光線、色彩、虛實、明暗上下功夫。
“曾老師的畫可以把人美哭!”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研究員王立松是曾老的“鐵粉”,在他眼中,植物科學畫有照片不可取代之處,“舉例來説,我可以用微距攝影拍到地衣的細節信息,但大景深卻會虛化背景,一張照片不可能同時兼顧植物與環境,但曾老的畫卻可以。”
曾孝濂説自己有強迫症,畫植物有固定步驟,一般是先看照片,對該植物有表象認識;之後去原産地寫生,觀察植物生長;拿到標本後,進行全面解剖,比如清點花蕊、切開子房,直到對該植物有了十足把握才下筆。有一次他想畫大蒜,但因季節不對,觀察不到大蒜的開花過程。找蒜薹容易,找蒜花難,他足足花了兩年時間尋蒜,終于如願。
“像”與“生命”,是曾老創作的標準。像是起碼要求,難的是表現生命。“植物的生命狀態或柔軟或堅韌,這些都源于它們面對自然的從容。每一朵花怎麼開,它是有道理的,你要用眼睛去觀察,用心靈去體會,然後真正畫出來。”
曾孝濂希望傳遞給觀者一種態度——科學的嚴謹真實、生命的從容淡定。“這個畫種和我們當下的生態文明建設關係最直接。它就是要反映自然、表現生命、喚起人們對自然的認同感和親切感。”
他説,這是小畫種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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