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天津10月2日電(記者劉惟真)晨曦初現,48歲的胡延泊穿戴整齊,搭上了從滄州開往天津的高鐵列車。窗外綿延的鐵軌所架起的通道,既是多年來胡延泊上下班的“通勤路”,也是他最熟悉的鐵路路段之一。
胡延泊是中國鐵路北京局集團有限公司天津機務段的一名動車組司機,工作近30年來,他時常在京津冀地區的鐵路上奔波。家在滄州,自己在天津工作,女兒則在北京求學,職場之外,一家三口也在實際生活中演繹著“三城記”。
作為天津機務段為數不多的與蒸汽機車、內燃機車、電力機車和高鐵列車都“搭檔”過的“四朝元老”,胡延泊親眼見證了鐵軌上的變遷。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景色,胡延泊回憶起了自己剛剛“入行”時的情景。
20世紀90年代初,胡延泊作為蒸汽機車的司爐,首次“邂逅”了天津與滄州間的這段鐵路。鏟煤、燒火、清爐……年輕的胡延泊每日與煤灰和煙氣為伴。“司機室裏冬冷夏熱,身上也總是臟兮兮、黑乎乎的。”
和副司機輪換的時候,胡延泊還要進行瞭望。然而,巨大的鍋爐就在司機室正前方,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司機的視線。“我們只能打開側窗,探出頭、伸長脖子向前方看。到了冬天,寒風刮在臉上就像刀割一樣;遇到雨天,還經常被淋得像‘落湯雞’。”胡延泊説。
蒸汽機車速度慢,加上在路上讓行等待的時間,有時胡延泊跟隨貨運列車從滄州到天津甚至要花費約10個小時。由于摸不準收車時間,他常常帶著燒餅、榨菜上車,在司機室迎著風湊合著吃。
1993年底,胡延泊登上了全新的內燃機車。“不用站著鏟煤,也不用探身瞭望,能夠安安穩穩地坐下來工作了。”胡延泊説,有了“電爐子”,司機們也吃上了熱乎飯、喝上了熱開水。
“駕駛內燃機車時,最高時速110公裏左右,從滄州到天津單程大約需要兩小時,感覺兩地距離拉近了不少。”胡延泊將每個坡道、彎道、信號機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行駛路線只能靠司機記憶,時間久了,瞥一眼窗外,我就能知道機車所在的位置。”
進入21世紀後,機務段合並使胡延泊的工作地點更換到了天津,他的“搭檔”也從內燃機車換成了電力機車。電力機車最高時速160公裏左右,從滄州到天津的時間隨之縮短到了一個多小時。
時光飛馳,今年已是胡延泊迎來第四任工作“搭檔”——高鐵列車的第6個年頭。短短不到半小時時間,胡延泊駕駛的高鐵列車已快到達天津南站,將他從記憶中拉了回來。
“以前上下班路上總要站好幾個小時,現在在津滄兩地間往返,比不少市內上班族的通勤時間還要短。”胡延泊説。
“子彈頭”形的車頭、寬敞的車內空間、往來如雲的乘客……看著停靠在站臺邊的高鐵列車,胡延泊仍清晰地記得,自己換上嶄新的工作服、首次進入高鐵列車駕駛室時的激動心情。
“沒想到,當時慢吞吞的機車現在換成了疾馳的高鐵,臟兮兮的‘體力活’變成了不少人向往的好職業。”胡延泊感慨道。
進入“高鐵時代”後,胡延泊的工作發生了不少變化。從前常常是每天只出一趟車、一開就是多半天,現在半天時間胡延泊就能駕駛高鐵在京津之間開上兩三個來回;從前需要帶著燒餅、飯盒上車工作,現在可以安心準時坐在食堂中用餐;從前需要背記線路、反復跟車實踐,現在坐在模擬駕駛係統上就可以“跑遍”全國……
“駕駛‘復興號’往返于京津之間,覺得自己肩負著沉甸甸的責任,也為祖國的發展感到由衷驕傲和自豪。”胡延泊説。
京張高鐵、津保鐵路、京津城際延長線等建成通車,京濱、京唐、京雄城際鐵路加快施工……隨著“軌道上的京津冀”的快速建設,京津冀核心區0.5至1小時通達正在加快實現,更多城市也正逐步加入高鐵“朋友圈”。
忙碌的“十一”黃金周已至。進行班前準備後,胡延泊整整衣帽、走向列車,準備將一批批旅客平穩、安全地送往目的地。
“速度越來越快,城市間的聯係也越來越緊密。相信隨著鐵路事業的發展,更多家庭將和我們一樣,過上通達便捷的‘多城生活’。”胡延泊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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