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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票裏看門道
2020-04-11 07:24:41 來源: 人民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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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文獻修復博物館內展出的局部殘缺的書頁。資料圖片

  藏書票是一種微型版畫藝術,外形小巧且蘊含著深厚的藝術、美學與文化價值,被譽為“版畫珍珠”“紙上寶石”“書中蝴蝶”。它題材廣泛,制作精巧,具有獨特的實用價值和藝術欣賞價值。

  風行一時的書籍守護符

  藏書票起源于15世紀的歐洲,距今已有500多年的歷史,比郵票的誕生還早300年。據考證,目前存世最早的一張藏書票的制作年代大約是1450年,畫面為一只刺猬銜著一枝野花,畫面頂端的緞帶上寫著一行德文,大意是“慎防刺猬隨時一吻”,警示不要偷書。

  藏書票有些類似于我國從古至今流行不絕的藏書印。學者唐弢認為,我國的古籍大都是紙質柔潤的線裝書,便于鈐印;外文書用紙厚硬,便以加貼藏書票為宜。藏書票通常寫有拉丁文“EX LIBRIS”(屬于某人的書),會標明票主的名字並繪制各種圖案,有的還刻印一些成語、警句或格言。貼在書籍扉頁的藏書票,既用來表示書籍歸屬,也表達主人對書籍的熱愛和珍視,更能展現獨特的品位,廣受文人雅士喜愛,風行一時。

邵洵美藏書票。資料圖片

  中國的藏書票文化興起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魯迅先生是我國版畫藝術的倡導者與支持者,他的藏書中也有藏書票,至今仍收藏在上海魯迅紀念館。現代著名作家鬱達夫、葉靈鳳、施蟄存、邵洵美等也曾使用或收藏藏書票。目前,國家圖書館、上海圖書館和天津圖書館等都收藏有珍稀的早期中外藏書票。北京的觀復博物館也收藏有一位荷蘭藏家的10余萬張藏書票。

  國內收藏者大批涌現

  總體而言,藏書票在中國發展時間不長,使用和收藏群體不大。但近些年來,國內藏書票收藏發展很快。

  藏書票收藏家、中國美術家協會藏書票研究會常務理事子安認為,中國藏書票真正興旺起來是近20年的事。特別是2008年第三十二屆國際藏書票雙年展在北京舉辦後,國內關注藏書票的人越來越多,兩年一屆的世界藏書票大會每次都吸引大批中國收藏者和畫家參展,有時中國參展者達到參展人數的1/3。

  奧地利藝術家Friedrich Schiff創作于20世紀30年代的藏書票作品。

  “中國有望擁有世界最大的藏書票收藏群體。”子安説,目前西方藏書票收藏者以老年人為主,中國收藏者的大批涌現,對延續藏書票的生命力有重要意義。

  目前,藏書票也同郵票一樣,逐漸失去了實用功能,變成了收藏品和藝術品。

  收集和研究藏書票既能獲得藝術享受,也能習得知識。子安認為,藏書票是方寸之間有天地,每一張藏書票背後都是一個故事,值得追尋和體會。每收獲一枚藏書票佳品,子安會拿起放大鏡仔細揣摩,從主題、構圖、技法上解讀,又翻閱大量外文資料,考證藏書票的票主與畫家之間的故事。他的《藏書票札記》等專著就是這樣創作出來的。

  有觀點認為,藏書票提供了深入了解西方文化很好的途徑。比如書票上常常見到愛書人留下的拉丁語警句。這些流傳千年的智慧結晶就在放大鏡下“請君品鑒”。阿罡記得曾在書票上看過一句意味深長的拉丁短語,直譯為“小中見大”。它精妙地概括了書票的迷人之處:“小藝術”蘊含著濃鬱、豐富的人文內涵。

  根植于書的書票才有靈魂

  澳大利亞藝術家Norman Lindsay于20世紀40年代創作的作品。上面印有 “This book to be returned to Keith Wingrove”,這句話明確交代了藏書票最原始的基本功能:提醒借書者書籍主人的身份。阿罡供圖

  有學者認為,藏書票不應該脫離書籍,脫離了書籍的藏書票就沒有生命力了。對此,阿罡表示:“藏書票的靈魂在于書,這一點我完全同意。完全脫離實用功能(即創作、使用的全過程與書籍沒有任何關係)的當代藏書票只是小版畫上加了字。但很多早期書票的確曾經在書籍上停留過,愛好者將它們揭下收藏把玩並無不妥。”

  子安認為,當代藏書票與小版畫已無大區別。在欣賞作品時,藏家不僅要了解主題,更要從藝術角度,對審美、時代特徵、繪畫風格變遷等有更深的了解,才能獲得欣賞藝術作品的愉悅與滿足。

  “我希望藏書票可以越來越吸引年輕人,因為它並不是那麼死板,也不是那麼教條的。首先它是小版畫,可以用來裝飾,也可以送朋友,就跟其他繪畫一樣。現在電腦設計很方便,節省創作時間,年輕插畫師也可以加入創作。但最根本的,還是要先把藏書票這個概念推出去,有人知道,才能普及下去。”子安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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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邱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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